中堂內的其他醫士和吏目,也都停下手裡的活兒,探頭向他們望來。
只見那位嬤嬤邁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內侍。
來到元嫵面前,眉目剔起。
“嘉惠宮中趙婕妤前陣喝了太醫院的湯藥,如今病情加重,已到了臥床難起的地步。
老奴奉婕妤之命,請你去嘉惠宮問詢一二。”
隨即眼風微斜,向身後兩名內侍命令道:“帶走!”
兩名內侍領命,即刻上前擒住元嫵的手臂,將其反剪在身後。
元嫵驀然一驚,趙婕妤終究是對她下手了嗎?
不過元嫵並無多少慌亂,只因她已做好萬全準備。
無論他人如何構陷,她相信自己都能辯得清白。
旁的醫士與吏目見此,卻都陡然變了臉色。
項寧更是面露憂色,惶急道:“嬤嬤,我們太醫院的醫士,都是按照太醫寫的方子抓藥,理應不會有抓錯藥的情況。可是煎藥的宮女那邊出了紕漏才…”
項寧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位嬤嬤劈口打斷。
“老奴又未言一定是這位醫士的方子出了差錯。
我等奉命將開方的章太醫,煎藥的宮女,與這位醫士全都請去嘉惠宮問話。
若錯不在她,定然不會為難於她。如此簡單的道理,元醫士應當也明白吧?”
相較於其他人的驚惶,元嫵卻是淡定得出奇,向嬤嬤從容道:
“明白。只是臣女自個兒會走,無需勞煩這兩位內侍。還請他們放開。”
嬤嬤定定望了她片刻,隨後向兩名內侍示意放手。
元嫵便跟著他們往嘉惠宮而去。
嘉惠宮寢殿中,章太醫正在鸞床邊為趙婕妤診脈。
負責為嘉惠宮煎藥的兩位宮女,戰戰兢兢跪在旁側。
元嫵進去後,也被嬤嬤命令跪在兩位宮女旁邊。
她本不想跪,卻被兩名膀大腰圓的嬤嬤按著跪了下去。
她本想與之爭論幾句,卻發現寢殿門已關闔。
偌大的寢殿中,只有趙婕妤,章太醫,元嫵,兩位太醫院煎藥宮女,以及嘉惠宮的一眾嬤嬤宮女數十人。
看這架勢,今日怕是不會讓她輕易出去了。
章太醫墊著脈枕,為趙婕妤把完脈,顰眉蹙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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