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為趙婕妤煎藥的那兩名太醫院宮女，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奴婢當時不知她們在做甚，今日聽說她們二人被傳去了嘉惠宮問話，便想起了這一茬…
她們那日修改藥方所用的筆墨還在太醫院，皇上可差人去太醫院取了查驗...”
後面的話不用再說，眾人已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江戩示意身邊的李祥瑞上前向那兩名宮女問話。
李祥瑞在宮中侍候多年，見慣了這些招數，稍稍端出兇厲沉肅的神色，向兩名宮女厲聲問：
“人證物證在此，你們二人還不從實招來！
若膽敢有半句隱瞞，便是欺君罔上之罪，當株連九族！”
兩名小宮女早就被嚇得魂不守舍，聽到“株連九族”四個大字，當即嚇得癱倒在地，壘壘嚎哭。
“皇上饒命！是餘嬤嬤命我們這麼做的...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啦！”
一旁的餘嬤嬤一聽，面上血色遽然盡褪，煞白著臉，求救似的看向趙婕妤。
“奴...奴婢...”
趙婕妤卻回瞪給她一個兇狠威脅的眼神。
餘嬤嬤回想起方才趙婕妤當著皇后的面，將罪責全然推到了他們這些下人身上，便知趙婕妤是不會保他們了。
既然如此，她還為何要管趙婕妤的死活？
思及此，餘嬤嬤咬咬牙，跪伏在地磕了個響頭。
“回皇上，奴婢如何有膽子做此等事？都是趙婕妤吩咐奴婢做的啊！
奴婢只是依命辦事，還請皇上明鑑啊！”
餘嬤嬤與兩名宮女相繼反水，令趙婕妤惶然大駭。
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們，仍舊裝出一副嬌弱蓮花般的姿態，伏地哭訴道：
“你們這些刁奴是被何人收買了，竟都汙衊起本宮來了...臣妾冤枉啊皇上...”
薛皇后見此，嘴角淡淡露出一抹滿意的弧度。
元嫵也長長撥出一口氣，看來今日趙婕妤刺向她的這把刀，終究還是回刺到了趙婕妤自己身上。
元嫵抬首向身旁的項寧望去，暗暗握了握她的手。
多虧項寧幫她將證據收好，又及時請來皇上和太后，她今日才得以逃過一劫。
此事基本已真相大白，眾人便都不約而同將目光落在了江戩身上，等待著他下旨降罪。
江戩卻鴉眉微蹙，坐在窗邊的沉香木雕花美人榻上，沉默未語。
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江戩早已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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