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石的第一頓慶功宴，最後花了一百六十八。
羅雯結帳時盯著帳單看了半天，捂著胸口說：「創業第一天就超預算，我以後一定是個昏君。」
陳放拿走她手裡的付款碼：「多出來的算我的。」
「你請客？」
「我怕你一會兒讓老闆把那盤肉退了。」
唐寧沒忍住笑，舉起杯子跟他們碰了一下。
她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第二天剛到工作室，博物館負責人便打來電話，說訂單暫時不能生產。
羅雯正踩著凳子貼營業執照，聞言差點把膠帶粘到自己頭髮上。
「昨天才籤，今天就停？」
唐寧示意她先別說話：「是樣品出了問題嗎？」
「樣品沒問題。」負責人遲疑片刻，「嘉和聯絡了館裡，說願意為這批文創提供質量擔保。如果棲石不能按時交貨，他們會免費補齊。」
唐寧握著手機，半天沒出聲。
負責人繼續解釋：「你別誤會，我們沒有要換供應商。可現在網上有人說棲石是嘉和扶持的新品牌，還有人說你用的是嘉和的設計和工廠。領導讓我們先核實清楚。」
電話結束通話後，羅雯從凳子上跳下來。
「誰讓嘉和擔保了？」
「還能是誰。」
唐寧撥通周明川的號碼。
他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訂單的事，你知道了？」
「你去過博物館？」
「我只是跟負責人見了一面。棲石剛成立，館裡擔心你們的交付能力，我給他們一份保證，他們會放心一些。」
唐寧氣得在窗邊轉了一圈：「我讓你保證了嗎？」
「我沒有插手設計，也沒有動你們的合同。」
「你拿嘉和的名字壓在棲石上，還不叫插手？」
周明川沉默幾秒：「你們現在只有三個人，裝置也不全。第一單如果延期，後面會更難。我不想看你吃虧。」
「你把我當什麼？剛離婚，連飯都吃不起，只能等前夫接濟的可憐蟲？」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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