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明愣了一會,這才發覺身上軟軟的,低頭一看,不禁怔了一怔。原來,他們掉在了一片原始長草中。貴州多山,因此植被也異常繁茂。只是,像這種能承受得起重壓的長草,卻是少見。
“小鬼,這都是你害的,我要殺了你。”剛才是恨不得殺,現在是真殺。一劍刺來,方劍明大叫一聲,滾到一邊,猛覺屁股一冷,已被“叮”了一下。幸虧聖姑被摔得沒了多少力氣,不然的話,這一劍非把他刺得屁股開花不可。
方劍明可不敢再繼續留在這裡,拿起天蟬刀,便鑽入了深密的長草叢中。聖姑一劍刺出之後,便坐在了長草上微微喘著氣。
方劍明鑽出長草叢後,見聖姑沒有追來,拍了拍胸口,暗道好險。伸手摸了莫屁股上的劍傷,道:“虧我翻得快,倘若被她刺個正著,我也別活了。”說完,往前行去。
屁股受傷,自然走不快,當他走到一片果林下時,已覺無力。半個屁股坐在石上,抬頭仰望。
“吱吱”一叫,麒麟鼠那特有的叫聲傳來,方劍明定睛看去,不由地失笑了起來,道:“阿毛,你怎麼也跳崖了?是不是捨不得我啊?”
只見麒麟鼠坐在一棵果樹上,向他揮舞著前肢,似在說“你也來了,快上來吃些果子吧。”
方劍明站起來,念頭一轉,笑臉頓時變成了怒臉,道:“好啊,你這賣主求榮的傢伙,先前是不是你咬我?”
麒麟鼠“吱吱”地叫著、比劃著。方劍明看了一會,苦笑不得,道:“也虧你咬我,我若不醒,聖姑暗中給我一劍,我早一命嗚呼了,哪裡還能見到你。”
麒麟鼠見他消氣了,便咬落十幾個果子。方劍明撿起來吃了,想起聖姑會來找吃的,忙離開了果林,折向南面。爬上一個山坡,放眼望去,但見波光粼粼,湖水碧藍,坡下竟是一個天然湖泊。
方劍明喜出望外,跑下坡去,到了湖畔,伸手一摸湖水,竟是溫和的。四下瞄了一眼,確定沒人,脫下褲子,舀水洗傷口。奇怪的是,湖水竟有治癒之能,傷口很快就痊癒了。
方劍明大喜過望,竟脫了衣服褲子,下湖戲水。麒麟鼠坐在湖邊,不敢下來。
正遊得痛快,忽聽有人冷冰冰地道:“小鬼,你真是不要臉。”
方劍明扭頭看去,見是聖姑,嚇得臉都白了,道:“聖姑姐姐,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你殺了我,就沒人陪你說話了。”見她向放在湖邊的天蟬刀走去,忙大叫道:“喂,君子不奪人之所好。”
麒麟鼠飛身來到天蟬刀前,對著聖姑張牙舞爪,“吱吱”地亂叫,示意聖故不要靠近它,否則就要對她不客氣了。聖姑哪裡會怕它,身形一閃,逼近一丈,寶劍一指,冷聲道:“小傢伙,走開!”
麒麟鼠見寶劍劍尖在眼前晃了晃去,一股冷氣襲來,尖叫一聲,抱頭鼠竄。聖故冷哼一聲,將劍回鞘,走到天蟬刀邊,彎腰拿起,細看了幾眼,哼的一聲,便把刀扔了,問道:“這刀叫什麼名字?”
方劍明心想她要真想奪刀,自己還真擋不住,如實說了,聖姑聽後,並沒多少驚奇,淡淡地“哦”了一聲。方劍明怕她翻臉無情,笑道:“聖姑姐姐,這地方可真怪。”
聖姑冷聲道:“別叫我姐姐。”
方劍明道:“你年紀比我大,我不叫你姐姐叫你什麼?”
聖姑遲疑了一下,道:“我姓白。”
“白姐姐。”
“警告過你,不要叫我姐姐。”
“那好,我叫你白姑娘。只是,我總覺得沒有白姐姐好聽。”
聖姑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冰冷的話聲傳來,道:“你最好求神保佑,這裡若有出去的路,出去之前,我非殺了你不可。”
方劍明打了一個寒噤,暗道:“老天啊,求你別讓她找到出去的路。”再一想,她找不到出去的路,豈不是說明這裡是個絕命所在,自己豈非要困死在這裡?又一想,反正有個美人陪著自己死,老天也算眷顧他了。
上了湖岸,不見麒麟鼠,暗罵這小子不講義氣,忽聽它“吱吱”的叫聲傳來,抬頭看去,只見麒麟鼠不知何時跑到了山腳下,興奮地刨著什麼。方劍明到了近前,見它已刨了一個大洞,奇道:“阿毛,你發現了什麼?”
麒麟鼠沒空理他,忙個不停。出乎方劍明意料之外的是,不多時,麒麟鼠竟刨開了一個山洞。方劍明心道:“這裡莫非便是出口?”卻見麒麟鼠“哧溜”一聲,鑽進洞去了。
方劍明吃了一驚,發出劈空掌力,拍打洞口。這一發掌,忽覺掌力比以前強了不少,心中好生奇怪。不久,那山洞已被掌力震得老大,人一彎腰,便可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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