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刀神突然一拉方劍明的手道:“前面有人。”說完,輕輕一提方劍明的腰身,帶著方劍明如鬼魅一般左閃右晃,行走在院落之中。方劍明只見得身旁的景物往後飛退,就像在空中飛行一般,心中大呼過癮,轉眼之間已來到了一處靜雅的花園之中。
轉入一座假山之後,方劍明順著刀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月色之下,正有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說話。其中一個弱冠年紀,長相俊朗,顧盼生情,活脫脫一個美男子。另一位,卻是一箇中年美婦,見了這個中年美婦,方劍明呆了一呆,只覺好像在那見過她,只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只聽那青年對中年美婦道:“娘,你怎麼不搬回去同爹爹一起住呢,這裡冷冷清清的,有什麼好。”
中年美婦臉色一變,道:“宇兒,這事今後不得再提。娘討厭見那個狐狸精。”
青年忙道:“娘,孩兒不提便是,你彆氣壞了身子。”
中年美婦道:“你明白孃的心情就好。我雖然深愛丈夫,但絕不會容忍他娶二房。那狐狸精若不是你外公的義女,她又焉能與我爭寵?”
青年道:“她怎麼比得上娘。在孩兒心中,世上沒有人比得上娘。”
中年美婦心中高興,拉著他手,說起了別的事,青年恭敬地聽著,顯見他是一個孝順之人。
刀神聽了一會,覺得無味,一拉方劍明,飛身出了花園。走不多時,只聽得樂舞之聲隱隱飄來。刀神突然一拉方劍明,縱上路邊一棵柳樹。片刻,一隊勁裝武士從柳樹下經過。
待武士走遠之後,兩人下樹,循聲而去,只見遠處搭了一座高臺。高臺上鋪著華麗的緞子,此時,正有十六個豔妝女子隨著樂聲翩翩起舞,兩旁或吹簫、或撫琴、或彈箏,均是俏麗的少女。
一箇中年美男子坐在主位上,側首坐著一個妖豔的女子。客位上,卻坐著一個太監,身旁立著兩個倒酒的清麗丫鬟。
中年美男子忽然一笑道:“劉公公,你難得出一次大內。這次光臨敝莊,不知有何差遣?”
劉公公道:“咱家這次是奉王大公公之命前來辦一件大事,望貴莊能配合行動。于謙那廝不知死活,竟敢與王大公公作對。王公公發下口諭,要將他截殺。”
中年美男子道:“聽說于謙身邊有不少高手。”
劉公公道:“若非他有高手保護,早已暴屍荒野了。”
那妖豔女子風情萬種地掠掠雲鬢,嫣然笑道:“劉公公,于謙身邊高手雖多,但怎會是你們東廠的對手?再加上敝莊的高手,于謙這次是非死不可了。”
劉公公聽了,笑道:“很好,很好,咱家喜歡聽這種話。試問天下,誰敢與我們東廠過不去?你們或許還不知道,前些時候,因為正天教的長生瓶一事,各門各派大動干戈,我們東廠的人一到,這些人無不望風披靡。”
中年美男子詫道:“不知這長生瓶一事是怎麼會事?還望公公說來,讓我等也長長見識。”
劉公公道:“也沒什麼,只不過是一個江湖小賊不知從什麼地方得到了長生瓶,本來要暗中賣給江湖人,結果走漏了風聲,引起了各派注意,後被錦衣衛的副指揮使何飛截住。就在這個時候,王大公公的一個學生名叫公孫白的,技壓群雄,無人能敵。如今,長生瓶已到達京師,到了王大公公的手中。”
中年美男子聽了,道:“劉公公,貴廠的人真是厲害。”
劉公公道:“不,這公孫白並非我們東廠的人,他原是一個破落的教書先生,也不知從何處學來一身好武藝。王大公公未入宮前,也是一個教書先生,見他是個可造之材,便收了他。最近,才到京城去做官。”
中年美男子笑道:“不管怎樣,在下先給王大公公道一聲喜,以表敝莊的心意。”舉杯遙碰,劉公公尖笑一聲,舉杯遙碰。兩人一飲而盡。之後,說的都是些風月之事。
刀神聽到這,知道再聽下去也聽不出什麼來,便拉著方劍明就走。
“楚大叔,那名叫何飛的人我見過。”
刀神道:“錦衣衛中,我只聽說過司馬無風,什麼時候多了個何飛?想來是後起之輩。”
“他們要謀害於謙,不知這于謙是什麼人?”
刀神道:“朝廷之事,我一向不喜打聽。再說,我十多年未履江湖,也不知于謙是誰。東廠要暗算他,想來定是個清官。”
方劍明道:“他既然是清官,反過來說,東廠的人就是貪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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