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八九個跟班,這時候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呼啦一下全散開了,躲得遠遠的,
驚恐萬狀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凶神惡煞在暴打他們的“柱哥”,一個個腿肚子轉筋,別說上去幫忙,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陳大柱肚子上捱了重重一腳,疼得他差點背過氣去,心裡又驚又怒。
他長這麼大,在東灣村這塊地界上,從來只有他打別人,哪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頭?
這口惡氣差點把他嗆死。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正要招呼他那幫嚇傻了的狗腿子一起上,把這個不知死活的莽漢亂棍打死。
就在這時,一片冰冷清脆的“咔嚓、咔嚓”聲,突然在他周圍響起!
只見道路兩旁和林子邊緣,一下子冒出三十多個面色冷峻的年輕後生,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支上了刺刀的長槍,黑乎乎的槍口齊刷刷地指向了他們這夥人!
一個吼聲炸雷般響起:“不許動!誰他媽敢動一下,老子就打死誰!”
三十多個黑洞洞的槍口,在漸暗的天色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陳大柱和他那幫狗腿子,平時在村裡欺負欺負老實社員、嚇唬嚇唬外來知青還行,哪見過這種真刀真槍的陣仗?
一個個當場就嚇傻了,腿一軟,撲通撲通像下餃子一樣癱倒在地上,有好幾個褲襠眼見著就溼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開一股騷臭味。
林蕭山沒有舉槍,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混亂,也沒有阻止鐵牛繼續用大腳丫子“照顧”在地上翻滾慘嚎的陳大柱。
他邁開步子,一把把陳大柱給拎了起來,揪著他的衣領子用平靜得有些嚇人的聲音問道:
“你,就是東灣村生產隊記分員,陳大柱?”
陳大柱被那三十多條槍指著,魂都快嚇飛了,肚子上又疼得鑽心,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像冰一樣的年輕人,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淚鼻涕混著臉上的土,糊了一臉。
林蕭山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再問,抬起手,手臂掄圓了,一個大耳刮子就結結實實抽在了陳大柱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又響又脆,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村口顯得格外刺耳。
陳大柱被打得腦袋一歪,整個人被抽得在原地轉了倆圈,鼻血“噗”地一下就飆了出來,濺出去老遠。
這還不算完。
林蕭山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就掐住了陳大柱的脖子,把他硬生生拎了起來,讓他因為窒息和恐懼而翻起白眼,臉憋得發紫。
“我問你,你是不是陳大柱?是不是你,欺負從皖南來的知青沈蓉蓉同志?”
林蕭山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扎進陳大柱的耳朵裡。
陳大柱被掐得首翻白眼,呼吸不上來,死亡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是真的敢掐死他!
他拼命從被掐緊的喉嚨裡擠出的哭聲求饒:“是……是我……我是陳大柱……饒命……好漢饒命啊……我錯了……”
林蕭山得到了確認,手一鬆,陳大柱捂著脖子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咳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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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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