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二十多個拿著各式傢伙的漢子,亂鬨鬨地從村裡衝了出來。
有的端著老掉牙的“漢陽造”,有的拎著烏銃,還有的乾脆就拿著鋤頭鐵鍬。
打頭的正是東灣村的民兵排長鬍老歪,他跑得氣喘吁吁,一張老臉因為憤怒和跑得太急而漲得通紅,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哪個褲襠沒繫緊崩出來的野種!敢跑到老子東灣村的地盤上撒野?還敢打人?
是不是他孃的活膩歪了,想嚐嚐老子捕獸夾的滋味?!”
胡老歪帶著人剛衝近,還沒來得及看清具體狀況,就看見前面路上呼啦啦站起三十多個穿統一服裝的年輕後生。
這些後生剛才還在揍人,聽到動靜,幾乎同時停手,動作整齊劃一地轉過身,
手裡那三十多支擦得鋥亮、帶著刺刀的三八大蓋,齊刷刷地抬了起來,一片冰冷幽藍的槍刺叢林,瞬間就指向了他們這群亂糟糟衝過來的人。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胡老歪和他帶來的那二十來個民兵,就像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叫罵聲戛然而止,衝鋒的腳步也頓住了。
看著對面那一片槍口,胡老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身後那些民兵更是面面相覷,端著破槍的手都有些發抖,剛才那點虛張聲勢的氣焰,一下子全洩光了。
看著胡老歪和他身後那二十來個被槍口指著的民兵,林蕭山冷哼一聲,心裡卻門清。
自己手下這幫小夥子手裡的三八大蓋,槍膛裡都是空的,子彈一發沒發,之前打獵和嚇唬陳大柱那幫人全靠的是槍托和氣勢。
真要在這村口跟胡老歪這幫地頭蛇動起真格的,噼裡啪啦對射起來,自己這邊立馬就得露餡吃大虧。
能真打響的,就只有他自己、鐵牛,還有敖木倫他們仨手裡那幾支槍。
他可不管對面是上次一起抓過西坡賴子的“熟人”胡老歪,還是什麼張老歪王老歪。
在他看來,這幫仗著有點土勢力就欺負外來知青、縱容子弟胡作非為的,都不是什麼好揍。
跟這種人講道理、論交情,純屬對牛彈琴,浪費唾沫星子。
有時候,一頓結結實實的拳腳,或者比他們更硬的傢伙頂在腦門上,比什麼道理都管用。
想到這裡,林蕭山手腕子一翻,動作快得幾乎沒人看清。
下一刻,他兩隻手裡就各多了一把烏沉沉的鐵傢伙。
左手那把,槍身線條比較圓潤,握把的木片被磨得光滑,正是他當初從自家炕牆裡起出來、後來又拿王二柱開過光的勃朗寧手槍。
右手那把,個頭更大,槍身稜角分明,透著一股子粗獷紮實,是跟父親黨證一起發現的TT-33託卡列夫手槍。
他上前兩步,左手一抬,那把勃朗寧手槍首接就頂在了胡老歪汗津津的腦門正中間。
同時,右手那支更大號的託卡列夫也平舉起來,黑洞洞的槍口遙遙指著胡老歪身後那二十多個大氣不敢喘的東灣村民兵。
林蕭山開口了:
“都他媽給老子把嘴閉上!手裡的燒火棍,給老子輕輕放下!誰再敢逼逼一句,誰再敢亂動一下……”
他手腕微微用力,勃朗寧的槍口在胡老歪腦門上碾了碾,目光如刀,掠過眼前每一張驚恐的臉。
”。他全就,在現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