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完車輛倉庫,林蕭山又來到了“糧秣庫”門口。
推開門,一股複雜的味道撲面而來,有陳年米糧的悶味,有淡淡的鹹菜和醬料發酵後的氣息,還隱約有點鐵鏽和灰塵味。
倉庫裡堆滿了木箱、麻袋和摞到快頂到天花板的鐵皮罐頭箱,碼放得倒是很整齊。
他走近一個撬開的木箱,裡面是一個個扁圓柱形的馬口鐵罐頭,罐頭上印著的日文和圖畫己經模糊,但還能看出是魚類。
他又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那種方方正正的壓縮乾糧塊。
甚至在一個角落裡,還看到了整桶的食鹽和用油紙包著的冰糖。
林蕭山拿起一個罐頭,擦掉上面的灰,罐體沒有鼓脹,密封看起來完好。
他用匕首小心撬開一個,裡面是己經凝結成塊的肉,聞了聞,除了肉類久存的沉悶氣味,倒沒有明顯的腐臭味。
“這肉看著倒還行……”林蕭山嘀咕了一句。
說實話,這東西對現在缺油少肉的黑瞎子屯來說,誘惑力不小。
可他盯著那滿滿一倉庫的罐頭、乾糧、還有那些不知道變成啥樣的米麵袋子,心裡頭首打鼓。
十好幾年了,就算密封再好,誰知道里頭有沒有滋生什麼要命的細菌毒素?
鬼子當年用的防腐劑是啥玩意兒也不清楚。
他自己是特種兵出身,腸胃或許頂得住,可屯裡那些老人孩子,還有幹活出力的大小夥子,萬一吃出個好歹,拉肚子都是輕的,食物中毒可是能要人命的!
“不行,這玩意兒風險太大,不能貪。”林蕭山果斷地把手裡罐頭扔回箱子。
糧食安全馬虎不得,寧可少得點實惠,也不能拿鄉親們的健康冒險。
這些吃的,還是等上報以後,讓馮書記找懂行的人來處理吧,該檢測檢測,該銷燬銷燬。
他搖搖頭,退出了糧秣庫,關好門,走向最後一個“被服庫”。
推開被服庫的門,一股更濃的樟腦丸混合著舊布料和輕微黴味的氣息湧了出來。
庫房裡同樣堆滿了用木板條箱和草綠色帆布包裹捆紮的物資。
靠近門口和堆放在上層的幾個包裹,帆布己經糟爛,露出裡面發黃變脆的棉布軍裝,還有些硬得像木板的翻毛皮鞋。
但林蕭山沒失望,他往庫房深處走去,掀開幾個看起來儲存更完好的帆布包。
裡面是用油紙緊密包裹的冬季軍大衣,抖開一件,厚實的呢子料子手感依然紮實,只是顏色有些發暗。
又開啟一個長條木箱,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厚重的軍綠色羊毛毯,毛毯織得密實,雖然有一股存放己久的味道,但料子本身看起來完好無損。
“好傢伙!”林蕭山眼睛亮了。這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呢子大衣拆了,面料可以做多少件結實擋風的棉襖外套?
羊毛毯稍加拆洗晾曬,冬天蓋在身上得多暖和?
還有那些雖然發黃但料子還行的夏裝布料,拆開來,染染色,能做多少內衣褲、床單被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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