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馮書記狠狠一拳砸在結實的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他臉色鐵青,胸膛起伏。
下面各生產隊知青點情況複雜,存在一些問題,他是隱約知道的。
去旗裡開會,也沒少聽其他公社領導說起哪裡又有知青受不了苦自尋短見,或者因為高強度的勞動和安全措施不到位出了人命。
他之前還暗自慶幸,自己這一畝三分地還算安穩,沒出過什麼捅破天的大事。
可沒想到,不是沒出事,是出的事被捂住了,差點就釀成無法挽回的慘劇!
要不是林蕭山恰巧撞見,那個叫沈蓉蓉的女知青,現在恐怕己經成了深山裡的白骨!
這簡首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犯罪,是對上山下鄉政策的公然破壞和踐踏!
“無法無天!簡首是無法無天!”馮書記氣得聲音都在抖,
“陳三旺,陳大柱,還有那個不作為的民兵排長鬍老歪!
有一個算一個,必須嚴肅處理,從嚴從重!這件事,牛得草這個大隊書記也逃不了干係!
眼皮子底下出這種事,他平時是怎麼抓的管理,怎麼做的思想工作?失職!嚴重的失職!”
發了一通火,馮書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下最要緊的是處理地下基地,但這件事也不能拖。
“山子,沈蓉蓉同志轉生產隊的事,必須立刻辦,不能讓她再回東灣村那個火坑。”
馮書記當機立斷,從抽屜裡拿出一張信紙,刷刷寫了幾行字,簽上名,蓋上公社的公章,遞給林蕭山,
“你現在就去隔壁辦公室,找劉幹事,就說是我特批的,讓他以最快速度給沈蓉蓉同志辦理轉到你們黑瞎子屯生產隊的手續。
其他的,等處理完眼前這件大事,我再找牛得草和陳三旺他們算總賬!”
“是!”林蕭山接過那張輕飄飄卻分量十足的信紙,小心折好放進懷裡。
“趕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保持聯絡。”
馮書記揮了揮手,重新坐回椅子,眉頭緊鎖,顯然己經開始思考接下來如何應對部隊和軍區工作組的到來,以及如何徹底清算東灣村的問題。
林蕭山帶著鐵牛和李會計,悄然退出了書記辦公室。
走廊裡安靜依舊,但三人都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迅速醞釀、逼近。
他們必須趕在這場風暴完全降臨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辦好了沈蓉蓉的事情,三人離開公社大院,騎上腳踏車,沿著來路飛快地往回趕。
天色尚早,但每個人心裡都沉甸甸的,又帶著一種與時間賽跑的緊迫感。
風從耳邊呼呼刮過,車輪碾過土路,揚起細細的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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