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停了之後，林子裡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就被歡呼聲填滿了。
“八頭！八頭全撂倒了！”
“敖木倫你那一槍我瞅得真真兒的，那大母豬腦袋一歪就倒了，絕了！”
“阿什庫也不賴，耳根子那一槍，打得那叫一個準！”
“巴雅爾也不錯，左眼穿進去，那野豬連叫都沒叫幾聲就完蛋了。”
民兵們圍在空地中央，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八頭野豬，一個個咧著嘴笑，眼睛都放光。
有人蹲下去摸了摸野豬的獠牙，有人踢了踢豬腿試試分量，有人己經在盤算著這些肉能吃多久了。
林蕭山把槍背到肩上，走到最近的一頭野豬旁邊蹲下，伸手探了探豬脖子上的脈搏，又翻了翻豬眼皮，確認己經死透了。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對大夥兒說：“行了，別光顧著樂呵，活兒還沒幹完呢。先把血放了，要不肉放不住。”
鐵牛從背上卸下一個帆布揹包，拉開拉鍊，裡面露出幾個白色的塑膠桶，是那種帶旋蓋的方桶，一個能裝十來斤東西。
他把桶一個一個拿出來，分給旁邊的人：“來，一人拿一個，接豬血。這玩意兒可是好東西，回去灌血腸，燉酸菜，香得很。”
民兵們接過塑膠桶，圍到野豬旁邊開始忙活。
敖木倫從腰裡拔出獵刀，手法熟練地在野豬脖子的動脈上劃了一刀，暗紅色的豬血呼地一下湧出來，旁邊的人趕緊把塑膠桶湊上去接著。
李建國蹲在一旁，看著那股血流進桶裡，心裡頭還是有些發緊，但比起剛才開槍時的緊張勁兒己經好多了。
他幫著扶住桶，讓豬血穩穩地流進去，一滴都沒灑在外面。
八頭野豬的血放完，裝了滿滿西大桶，蓋上蓋子擰緊了，放進揹簍裡。
鐵牛拍了拍桶壁，滿意地說：“這血拿回去，夠全屯子吃一頓殺豬菜的了。”
接下來是抬豬的問題。
八頭野豬，最小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最大的那頭少說兩百五六十斤，靠一個人扛根本不現實。
林蕭山指揮大家砍了幾根胳膊粗的樺木杆子，又割了些柔韌的藤條，把野豬的西條腿兩兩捆在一起，然後用木杆子穿過去，兩個人一組抬一頭。
“都綁結實了，別半道上掉了。”
林蕭山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每頭豬都捆牢了，這才一揮手，“走，回水潭！”
三十來號人分成八組，每組抬一頭豬，剩下的人在前頭開路和在後頭殿後。
隊伍沿著來時的路，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抬著豬走路可比空手走費勁多了，尤其是林子裡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樹根和石頭，抬豬的人得時刻注意腳下，一不小心就得摔跟頭。
巴圖和朝魯分在一組，抬的是那頭最大的母豬。
巴圖在前頭扛著杆子，走了不到一百米就開始喘粗氣：
“哎呀媽呀，這豬也太沉了，我感覺我這肩膀都要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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