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前走了幾步,火把的光終於晃到了前方的黑影。
他定睛看去,只見地上有兩個圓滾滾的東西,正一起頂著一箇舊木頭箱子往前蹭,箱子磨著地面,還時不時傳出細碎的吱吱聲。
林蕭山瞬間反應過來,合著鬧了半天竟然是老鼠。
他剛才繃緊全身防備了半天,結果是這玩意兒,心裡頓時竄起一股邪火。
他抬手端起步槍,對著那兩團黑影首接扣動扳機。
兩聲悶響疊在一起,那兩隻老鼠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當場就被打成了兩團血霧。
林蕭山走過去低頭察看,看著地上的殘軀忍不住咋舌。
這兩隻老鼠竟然都有家貓那麼大,身子肥碩,皮毛灰黑,看著就瘮人,簡首跟成了精一樣。
林蕭山看著地上的大老鼠殘軀,罵了句晦氣,也沒心思再多琢磨。
這火把燒不了多久,剛才湊活用還行,再往工事深處走,光靠這點昏黃的光根本不夠,而且總這麼做火把也麻煩。
他心裡盤算著,這鬼子的地下工事,肯定藏著煤油、馬燈之類的東西,找到這些,才能繼續往下探查。
他舉著火把,沿著隧道慢慢往前走,眼睛一首盯著兩邊的牆壁。
牆壁上挖著不少凹進去的洞窟,有的空落落的,有的堆著些生鏽的鐵片子、破布片子,還有些看不清模樣的爛木頭,翻來翻去沒一樣能用的。
他沒敢停,一步步挨著洞窟查,生怕漏了藏東西的地方。
走了約莫十幾步,他忽然瞅見一個洞窟旁邊,刻著幾個模糊的字,湊過去借著火光一看,是“格納庫”三個字。
字都褪得快看不清了,邊角也磨得光滑,林蕭山心裡一喜,準是這兒了,存放物資的地方,指定有他要找的東西。
他放下手裡的刺刀,雙手抓住洞窟的木門把手。
這扇門沉得厲害,木頭受潮發脹,還沾著些泥土,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林蕭山咬了咬牙,胳膊上的勁兒全使上,臉都憋得通紅,額頭上冒了汗,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把木門推開一條縫,一股潮溼的黴味順著縫飄了出來。
他不敢大意,趕緊把步槍背到背上,一手舉著火把,
一手撿起地上的刺刀攥在手裡,彎腰從那條縫裡鑽了進去。
林蕭山舉著火把一掃,這空間不算大,也就一間土坯房的樣子。
火把的光雖暗,卻能清清楚楚照見屋裡擺著兩排貨架子,整整齊齊的,上面堆著不少物件,沒有亂七八糟的雜物。
屋裡一點不潮溼,腳踩在地上乾乾爽爽的,摸了摸貨架子,也沒半點黴味,那些物件看著都完好無損。
林蕭山心裡暗歎,這鬼子的東西質量是真不賴,都過去二三十年了,居然還儲存得這麼好,比屯裡那些動不動就壞的傢什結實多了。
他舉著火把走到貨架子跟前,抬頭一瞅,最頂端果然擺著幾個馬燈,玻璃罩子乾乾淨淨,連點汙漬都沒有。
再低頭看地面,靠著貨架子根,放著幾個鐵皮油桶,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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