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用力一拉門,同時人就往外擠。
“哎喲!!!”
“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噗通”一下。
王快嘴只覺得腦門結結實實撞在了一堵硬邦邦、還掉土渣子的牆上,眼前金星亂冒,鼻子一酸,眼淚當時就下來了。
她嗷一嗓子,整個人向後仰倒,西仰八叉摔在了自家門洞裡的硬土地上,後腦勺磕得生疼,屁股也摔成了八瓣。
她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哼唧了半天,只覺得天旋地轉,腦瓜子嗡嗡的。
屋簷下坐著的王老歪,眼皮子都沒抬一下,依舊像尊泥胎似的戳在那兒,好像門口摔了個大活人跟他半點關係沒有。
王快嘴也像是習慣了,沒指望老頭子來扶,自己掙扎著慢慢坐起來,
一邊揉著撞得生疼的腦門和摔得發木的屁股,一邊淚眼婆娑地抬頭往前看。
這一看,她徹底傻了。
她家那兩扇熟悉的破木板門不見了。
一堵用舊土坯牆,把門口堵得密不透風。剛才她就是用腦門熱情問候了這堵牆。
她坐在地上,張著嘴,看著這堵憑空出現的牆,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徹底短路了。
這是哪兒來的牆?誰壘的?為啥壘俺家門口?
就在這時,牆外頭傳來了大兒子王大柱那瘋狂的咒罵聲,還有周圍人嗡嗡的議論聲,隱約飄進來幾句缺大德了,堵門絕戶啊。
王快嘴渾身一激靈,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乾嚎,一屁股又坐回地上,也顧不上疼了,
兩隻手把大腿拍得啪啪響,扯開嗓子就罵開了,聲音又尖又利,穿透土牆飄到街上:
“哪個挨千刀、短陽壽、絕八輩兒祖宗的缺德帶冒煙兒的王八犢子乾的啊!!!
啊?!把俺家門堵上?!你這是咒俺老王家斷子絕孫、家破人亡啊!!!
你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腸穿肚爛、不得好死的玩意兒!!!
讓老孃知道是誰,老孃生吃了你的肉,喝乾你的血啊!!!
俺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啊……沒法過了啊!!!哪個喪良心的這麼害人啊!!!”
北坡這頭堪比鄉里文化館下來放電影還熱鬧的場面,沒多大功夫就引起了西坡那邊村民的注意。
下工回家的、在院裡幹活的,都聽見動靜往這邊瞅。
不少西坡的人乾脆不回家了,烏泱泱聚在坡上,踮著腳伸著脖子朝王二柱家門口這邊指指點點,
雖然聽不清具體罵啥,但王快嘴穿透力極強的叫罵聲還是隱約能飄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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