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琢回了房,點燈搖曳。記得嫁給段文鴦第一年,那年冬天,很冷。本就體虛的柳如琢冷得發抖。段文鴦為她尋來了暖玉珠。此珠很大,令整個房間溫暖如春。
柳如琢退下了衣服,用手撫摸著暖玉珠,那是段文鴦的愛意。
第一次見到段文鴦,那是在嶽麓書院。那時沒說話,也不認識。她曾對柳如玉說,大元帥段文鴦沒想象到的那麼可怕。
後來,寧皇常召她宮。一來二去,她們也相熟起來。只是,依舊平平淡淡。
不知何時起,她很想見到段文鴦,只是她面薄,把那一份感情藏在心底。
她記得,那一年寧皇南巡迴來,段文鴦突然上門求親。
那一次求親,震動天下,也留下了一段佳話。
柳如玉的算計,讓她不恥,可是,那是她的姐姐。
有人說愛情是純粹的,可是柳如玉和段文鴦的感情並不純粹。可偏偏這種愛,卻很真誠。
段文鴦對柳如玉極為尊重,甚至為她建了愛晚亭。那一片楓葉林,是愛情的見證。
她一直很羨慕,她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不早早開口,為什麼不去爭取,這些幸福本屬於她。
父親其實知道她的心思,但父親只是嘆息了一聲,什麼也沒說。掌心掌背都是肉,他又能說些什麼?
一直以來柳如玉外向,有自己的想法,也惹了很多事。而她內向,只願詩酒茶的生活。可是,她羨慕姐姐,因為柳如玉一直都在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可她,總是選擇逃避,不敢直視自己的內心。
那一年,柳如玉大婚,她偷偷的試了姐姐的婚服。
那時她想,如果能風風光光的嫁給段文鴦,那麼死也是值得的。
安寧十九年末,柳如玉懷孕。從懷孕那一天開始,柳如玉的生命進入了倒計時。
那時候她覺得柳如玉是一個傻瓜,好好的日子不過,卻找一條死路。
段文鴦從來不會在乎柳如玉生不生孩子,因為他是修真者。他的壽命很長,風險也極大。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就是幸福。
柳如玉卻不是這樣想,因為愛段文鴦,所以總想留下一些東西。只有孩子,才能讓段文鴦永遠記住她,因為那是她們愛情的結晶。
也許,這也是柳如玉的自私。
一個女人怎麼甘心把自己心愛的人送給別人?可柳如玉偏偏這樣做了。這也有她的私心,柳如琢是她的妹妹,也很愛段文鴦。愛是藏不住的,因為眼睛不會欺騙人。從小到大,柳如琢從未和她爭,總是默默守在父親的身邊。可是,只有她懂。柳如琢心裡有一把火,只要點燃,她會比自己更瘋狂。
柳如琢對這個妹妹很愧疚,不如死的時候幫她一把,也算這些年的一些補償。更重要的是照顧小飛魚。
柳如玉要柳如琢發誓,這輩子不能生孩子。雙胞胎姐妹的心,心連心。她不想柳如琢走上這一條不歸路,可偏偏她也走了同樣的路。
安寧二十年秋,段思玉出生,柳如玉難產而死。也是那一天,她正式成為大元帥府的女主人。
安寧二十年九月十八日,她與段文鴦正式結婚。
婚禮很盛大,極盡奢華。寧皇親自到賀,百官送上賀禮。
柳如琢表面雖平靜,但心卻是甜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