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值得我等待!”
長安很是冷酷,所有的偽裝,所有的試探,並無太多作用。
能從崑崙虛活著出來,而且能達到如今的高度,長安並不會因憐憫之心而改變。
“公子,我可以付出一切。但只對你一個人。”
東方墨庭嘴角微微上揚,他想看長安如何選擇。
“自願的?”
“公子在乎嗎?”
“當然!”
一句當然,使得閣樓中的氣氛沉悶起來。長安從一開始就沒有信任她,而且她也不值得信任。
心不甘,情不願。總有一天會反噬自己。於長安而言,留一條毒蛇在身邊,傷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他的家人和朋友。
“公子要我如何做才能相信我?”
“你不真誠!”
一句不真誠,唐煙語臉色蒼白。最後,她懦懦的說道,
“我該叫你江公子,還是長安公子?”
長安笑了,東方墨庭笑了。這才是真實。可這樣的真實,唐煙語把命賭上了。
“你想死嗎?”
“不想!我想活著,請公子給一條命。”
“你是想報仇?還是想恢復家族榮光?還是隻為自己?”
唐煙語想了一會兒,平靜的說道,
“唐氏一族雖是修真大族,可是無聖。老祖雖為化神境強者,但也壽元無多。在這修真界,爭來爭去,皆為資源。有家族崛起,就有家族隕落。我雖有不甘,但又有什麼辦法?老祖曾說,家族皆滅,只要我活著,就是唐氏一族的延續。不必去計較,不必去報仇。當我走上真正的大道,曾經失去的皆會回來。而那些曾經的仇人,皆為螻蟻。所以,我想活著,為家族,更為自已。我在,家族就在。我在,終有一日就有希望。”
長安用手敲著桌子,東方墨庭則喝了一杯茶,眼中閃爍著不一樣的光芒。
“你為何有如此自信?”
“我有重拾少年心氣的勇氣。”
“什麼是少年心氣?”
“我從不相信命運打敗一個有骨氣的人,錢財散盡可以再聚,事業受挫可以再拼,舊友離去可以再交,情路坎坷可以再尋,行至泥坾,勿入岐途,都是生命的常態。無需困頓與遺憾,繼續向前走就是了。人一定要有不服輸的精神,??士腳下沒有絕路。懦夫眼前,盡是懸崖。這是我唐氏老祖在我入崑崙虛時親自告誡。我不敢忘,也從未忘。”
長安看著這個昂揚著頭的女子,好像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有些話,從心而出,才能動人。
長安的眉頭舒緩,人也變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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