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松林在黑風寨往南五里的半山腰上，
是一片百年樹齡的黑松林，林深雪厚，馬蹄子踩進去能陷到小腿肚。
陳渡帶人趕到的時候，
天己經完全黑透了。
冷月高懸，林子裡透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馬奔帶著十騎走在最前面。
戰馬沒有嘶鳴，騎兵們手持長槍，呈扇形散開，默默封死了松林外圍的三個退路。
緊接著，
孫大成的三十名刀盾手排成兩列橫陣，舉著火把，悄無聲息地壓了上去。
雖然只練了一個多月，但這支隊伍己經脫胎換骨。
沒有亂糟糟的喧譁，
只有踏在雪地上的沙沙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一種屬於正規軍的冷硬殺氣，在松林裡瀰漫開來。
“別動手！
別動手！
是自己人！”
一聲公鴨嗓從林子深處的兩棵巨松後傳了出來。
緊接著，
一個穿著破舊羊皮襖、凍得首哆嗦的身影連滾帶爬地鑽了出來。
正是離山的趙三思。
他比走的時候瘦了一大圈，
眼窩深陷，下巴上全是亂糟糟的胡茬，
左邊臉頰還有一道己經結痂的淺淺血槽，
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那雙眼睛卻賊亮，
透著一股賭徒開出豹子時的狂熱。
陳渡抬了抬手，
身後的刀盾手立刻止步，盾牌拄地，整齊劃一的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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