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門嶺回來的第二天，
陳渡把人召齊了。
議事廳裡燒著兩盆炭火，門窗堵得嚴嚴實實，風聲被隔在外面。
能坐的坐，沒地方坐的靠牆站著。
趙鐵柱、孫大成、馬奔、趙三思、周小年、猴三，加上剛從後方趕來交接補給的韓瘸子。
陳渡沒有寒暄。
他把那張從王奎帳中繳獲的羊皮軍令狀攤在桌上，油燈的光照上去，墨字和紅印清晰可辨。
“都看看。”
軍令狀在幾個人手裡傳了一圈。
趙三思接過去的時候多看了兩遍，眉頭越擰越緊。
內容不長，但每一行都扎眼。
張彪總兵力三千人，分駐三處。
主力兩千屯於欒川鎮，核心牙兵原有三百，被風門嶺報銷了約一百，還剩兩百。
前鋒五百人分駐風門嶺和東麓三個山口，王奎那三百己經不存在了。
後備一千人分散在欒川鎮周邊，負責糧道和後勤。
最扎眼的是最後一行“待北朝兵馬南下，即行會攻。”
趙三思把軍令狀放下，聲音壓得很低：“張彪跟契丹人約好了開春南北夾擊。”
“對上了。”
陳渡點頭，“你之前帶回來的情報說契丹北麓增兵、鷹嘴崖修哨卡，就是在為這個做準備。”
屋裡安靜了一瞬。
趙鐵柱的大手攥在膝蓋上，指節攥得發白。
孫大成面無表情，但左肩上那塊被王奎斧子砸凹的披膊還沒換下來，暗紅色的血殼在火光下一閃一閃的。
“老獾子昨天傳回訊息。”
趙三思接著說，“風門嶺打完之後，東麓另外兩個山口的駐軍沒有異動，反而在往欒川鎮回縮。
張彪大概沒想到王奎三百人會被一鍋端，眼下搞不清我們的底細，不敢再把兵力撒在外面。”
陳渡走到牆上那幅地形草圖前，拿起木炭，在風門嶺的位置上打了個叉，在欒川鎮畫了個圓，旁邊標註“張彪，三千，牙兵兩百。”
然後他轉過身。
“張彪收縮兵力加上重新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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