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
伏牛山最黑的時候。
野豬嶺一片死寂。
這裡的地勢比黑風寨平緩，趙疤子帶著西五十號土匪，佔了幾間廢棄獵戶木屋，外面胡亂圈了一道木柵欄，就算立了寨。
沒有壕溝。
沒有拒馬。
連像樣的崗哨都沒有。
昨晚這幫人剛劫了幾個過路客商，搶了銀錢和酒肉，鬧到後半夜才散。
此刻，整個山寨酒氣熏天。
除了兩個靠在柵欄邊打瞌睡的守衛，剩下的人全睡得跟死豬一樣。
雪窩子裡。
孫大成坐著，一動不動。
距離寨門，不到五十步。
他吐出的白氣打在面甲上，凝成一層薄霜。
在他身後。
五十名陷陣營。
三十名步卒。
全部伏在雪地裡，像八十頭蓄勢待發的狼。
沒人說話。
沒人亂動。
只有冰冷的甲葉貼著身子，只有手裡的刀，握得越來越緊。
他們穿的是精鋼扎甲。
拿的是炒鋼橫刀。
這套家當，放在哪個藩鎮，都是牙兵精銳才配有的。
而今天。
拿來殺一窩土匪。
但這正是陳渡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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