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成的臉慢慢沉下來。
“……這比首接不出兵還毒。”
“守成，這些話我本不該跟你說。”劉義把茶盞推到一邊，“但你我共事多年，我不忍心讓你白跑，更不忍心讓伏牛山一千多弟兄，把命押在一支根本不會來的援軍身上。“
張守成沉默了很久。
“陸判官在許州嗎？”
“在。但秉文最近日子不好過。馮判官的法子，府裡就他一個人反對，沒人聽他的。”
張守成把茶盞放下。
“劉都監，今晚的事，你當我沒來過。”
劉義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
“守成，平盧對不住你們。我一個當差的，替節使給你賠個不是。”
張守成沒接話。
劉義嘆了口氣，轉身消失在客棧走廊的陰影裡。
——
張守成坐了一會兒，正準備收拾東西連夜趕回，
房門被敲響了。
敲門聲極輕，像是怕被人聽見。
他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陸秉文。
陸秉文沒進門，站在陰影裡，朝他深深作了個揖。
“張將軍，下官白天在府衙聽說節使見了你，就知道事情不對。下官不敢在府裡見你——馮判官的人盯著。今夜是藉著出城巡查糧庫的由頭來的。”
“陸大人，節使那兩千兵不會動，我己經知道了。”
陸秉文沉默了一息。臉上似乎掠過一絲苦笑。
“張將軍。“
陸秉文又作了個揖。
“下官在平盧為官多年，有些事身不由己。但請張將軍轉告陳將軍：不管節使怎麼想，下官個人對伏牛山絕無惡意。
若陳將軍真能扛過這一戰，往後有用得著下官的地方，下官一定效力。”
張守成看了他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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