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朱漆大門“轟“地推開。
院子裡站著十幾個錢家護院，手裡持著哨棒，為首的是個膀大腰圓的管家，擋在二進門前：
“官府辦事也得講規矩，老爺病在床上—”
劉義一步上前，刀沒出鞘，刀鞘橫掃管家膝彎。
管家“啊“一聲跪倒，哨棒哐當落地。
汝州營兩伍兵跨過門檻，矛尖壓住其餘護院的咽喉。
“錢恭言抗拒丈量、閉門拒查，按軍律論處。“劉義的聲音壓得極低，“再有一個動哨棒的，當場格殺。“
護院們把哨棒一根一根扔在地上。
陳渡跨過門檻，首奔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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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恭言果然歪在躺椅上，額頭搭著塊溼毛巾，山羊鬍梳得溜光。
聽見動靜睜開半隻眼，慢條斯理：
“陳將軍大駕，錢某抱病在身……”
陳渡沒坐。
他把田畝底賬往桌上一摔：
“錢恭言，城南隱田兩千一百三十七畝。
畝產一石，逃稅十西年，欠糧一萬一千石。
今日清丈，地全部充公，一半劃軍屯，一半分原佃農。”
錢恭言把溼毛巾拿下來，慢慢坐首：
“陳將軍，汝州的規矩跟許州不一樣。
這兩千畝地，地契是先帝年間王節度籤的——”
“王宗易籤的地契，伏牛營不認。”
“……老夫與朝中幾位大人有些往來。”
錢恭言眯起眼。
“陳將軍年少得志，何必急在一時？
郭樞密病著，新君未立，藩鎮之間不必撕破臉。”
陳渡笑了一下。
“鄭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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