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帶著五十騎親衛輕裝。
馬蹄裹布，配雙馬，一匹騎乘，一匹馱乾糧和水。
潘都頭被點名隨行，他在澶州當過邊軍，汴梁禁軍裡有他的老弟兄。
第一天夜裡，過了盧氏驛，陳渡在驛鋪門口寫了第一封信。
一行字，加驛名，封口，交驛卒。
第二天，過了陝州。
第三天，過了澠池。
每三十里一封。
第三天傍晚，潘都頭蹲在他旁邊啃幹餅，忍了一路終於開口：
“將軍，是不是寫得太密了？驛卒三班倒都跑不過來。“
陳渡沒抬頭：“早一步得到情報，就能早一步做出反應，有時候成敗就差在這一步上面。”
潘都頭愣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沒再說話。
第西天黃昏，斥候從前面回來，報說官道上有一隊人馬迎面過來，打的是殿前司的旗。
陳渡勒住馬：“多少人？“
“二十騎。帶頭的是個都頭，沒穿甲，掛著腰牌。”
“避開。”
親衛整隊拐進林子。
那二十騎從官道上過去，馬蹄聲壓過頭頂的枝葉，沒停。
潘都頭抹了把汗：“殿前司的人這時候出汴梁，往哪兒去？”
陳渡盯著官道揚起的塵：“往西。”
往西是潼關，是鳳翔，是王景。
他沒再說話，催馬繼續走。
第五天傍晚，離汴梁還有二十里。
斥候回報：
城門加崗，盤查帶兵器的商隊，不攔官員。
今日當值，殿前鐵騎左班，趙匡胤的人。
“趙匡胤這幾天在哪兒？”
“殿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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