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西牆根下堆著一截廢棄的舊鐵鏈，是上個月修營房剩下的。
張守成把它撿起來掂了掂，鐵鏽簌簌往下掉。
“將軍”
他把鐵鏈往肩上一甩：
“末將琢磨了幾天，咱們這支步戰隊，得拆。”
陳渡正在看汝州營的操練，聞言回頭。
張守成繼續：
“兩千人捏成一團，一動全動。
新兵練佇列還行，練陣型轉換就亂。
末將想拆成三個都，每都六百，各設都頭，三都輪著跟陷陣營合練。”
張守成把鐵鏈一節一節抖開：
“將軍你看，一根整鐵棍砸下去是死的，鐵鏈甩起來才能纏住人。”
陳渡盯著那串鐵鏈看了兩息。
“三個都頭哪裡來？”
“劉石頭一個。”
“嗯。“
“另外兩個——”
張守成頓了一下：
“末將想從潘都頭手底下挑兩個澶州老兵，打過契丹的。”
陳渡沒立刻答應。
“借年歲偏大、騎不動了的。
這種人留在騎兵隊也是帶新兵，到了步戰隊照樣帶新兵。
每都六百人攤下來，光靠一個都頭壓不住，還得給每個都配三西個老什長當骨架。
澶州那批老兵正合適。”
陳渡盯著他看了兩息。
“那就這麼辦，劉石頭先定。
另外兩個，我要見過人再說。”
陳渡伸手把張守成肩上那截鐵鏈撈過來，拿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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