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第二遍。
趙三思在旁邊屏著氣。
陳渡沒說話，把素箋湊到燭火上。
紙邊捲起來，藍的，黃的，最後黑了。
灰燼落到案上，他抬手抹掉。
抹到一半，停住。
三月之期。
柴榮親筆的那張紙，還壓在案下。
“卿三月之期，莫負。”
陳渡把灰燼抹乾淨，轉身。
“讓周叔，孫大成、趙鐵柱、馬奔、石鐵崖、秦虎、陸秉文、魏炳章。”
“明日卯時，行轅議事。”
——
卯時未到，八個人己經齊了。
天還沒亮，行轅燈一盞一盞挑起來，照在幾個人臉上，每個人都看出了不對。
陳渡先開口。
“我後天動身。“
這一句砸下去，行轅裡一片死寂。
孫大成手裡的茶碗，磕在桌沿。
他抬頭，“去哪？”
“汴梁。”
石百夫長的眉一下子擰住：“三月之期未滿。”
陳渡沒回答，把虎符放在案上。
銅面冷，刻痕深，兩半合起來是一隻蹲虎，分開就是兩塊殘鐵。
“半塊歸孫大成，半塊歸周叔。“
陳渡把虎符一分為二，往兩邊一推：“調兵須兩塊相合。缺一不可。”
銅片在案上磕了兩聲。
孫大成的手沒動。“頭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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