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自己名字長啥樣都不知道。”
風從垛口灌進來，把火把吹得一歪。
孫大成把嘴裡的笑收了。
他伸手，在石娃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不知道就學。”
石娃抬頭。
孫大成道：
“等三關學堂辦起來，你也去。”
石娃愣住。
“我？”
“對。”
孫大成指著他。
“咱們伏牛營的兵都得會寫自己的名字。
到時候老子親自盯著你寫。”
石娃抿了抿嘴。
“要是寫不好呢？”
“寫不好就再寫。”
“再寫還不好呢？”
“那就寫到好。”
孫大成把手搭在城磚上，看著北邊黑沉沉的雪原。
“刀都能練會，字還能練不會？”
石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隻手握刀很穩。
可他想象了一下自己拿筆的樣子，忽然覺得比第一次上城牆還緊張。
孫大成把烤餅往他手裡一按。
“吃。”
石娃低頭咬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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