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聲落下，黑暗裡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孫大成的聲音從前方炸開：
“陷陣營！”
數百人齊吼：“在！”
“陌刀！”
“起！”
亂石灘後，陷陣營披甲而出。
陌刀一排排豎起，刀鋒映著火光，像一道向前移動的鐵牆。
孫大成走在最前面，雙手握刀，盯著亂成一團的契丹兵，笑得滿臉兇光。
他猛地揮刀。
“壓過去！”
陷陣營齊步推進。
前方契丹兵想衝開缺口，剛撞上去，就被陌刀從肩到胸劈開。後面的人想退，退路全是翻倒的馬和鐵蒺藜。有人往林子裡鑽，潘都頭的騎兵己經封住林邊。有人往坡上跑，馬奔的騎兵從側面追殺。
高坡上，一支火把被舉起。
陳渡立在旗下，身後是弩兵。
他沒有喊話，只抬手往下一壓。
城弩改裝的小型床弩同時發聲。
粗大的弩箭掠過戰場，釘穿幾名聚在一起的契丹甲兵，把他們連人帶盾撞翻在地。
蕭達凜趕到戰場邊緣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前方陌刀如牆。
左側火把連成線。
右側馬奔騎兵正在切割隊伍。
身後親衛營的旗己經倒了。
親衛統領不見蹤影。
一個渾身是血的契丹騎兵衝到他面前，聲音發抖：“大王，中計了！糧車裡沒有糧，全是弩！”
蕭達凜勒住馬，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抬頭望向高坡。
火光裡，陳渡披甲立在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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