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延嗣從案上拿起一枚黑鐵牌，走到張永德面前。
鐵牌不大，黑沉沉的。
正面壓著一個“幽”字，背面是細密的雲雷紋，邊角磨得極利。
範延嗣道：
“張將軍，這是幽州留守符節。
陛下親命鑄造，共兩枚。
你持一枚，鎮幽州。
另一枚，給孟將軍。”
張永德雙手接過。
鐵牌壓在掌中，沉得像一塊冷鐵。
他低頭看了一眼，握緊。
“臣定不負陛下。”
範延嗣轉身，又將另一枚符節交到孟都頭手中。
孟都頭單膝跪下接過：
“臣定不負陛下。”
城樓前的軍陣仍舊肅立。
但所有人都明白，從這一刻起，幽州不是臨時佔住的城了。
它有了留守，有了副將，有了兵馬，有了符節。
也有了一條通往瓦橋關的糧道。
當天夜裡，南門城樓裡開了最後一場軍議。
屋裡只點了兩盞油燈。
桌上鋪著幽州輿圖，張永德、孟都頭、孫大成、趙三思、秦虎、鄭都頭、馬奔、石百夫長都在。
陳渡站在桌首，沒有多說閒話，首接看向張永德。
“幽州交給你。”
張永德把留守符節放在桌上，手掌按在旁邊。
“北門防務、遼河巡邏、水軍佈防，我來定。
契丹人只要往南探一步，我讓他回不去。”
陳渡點頭，又看向孟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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