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虛知道,前段時間,寧春宴一直在四處活動,想辦法維持雜誌社的穩定運營。他因為《石中火》的緣故佔去全部精力,很難幫她,在社交媒體上對她的訊息也都冷處理。他卻沒想過寧春宴已經如此著急了。
前臺笑容甜美的小姐姐過來給王子虛的茶杯裡添紅茶。王子虛對著杯口重新升騰起來的熱氣吹了幾口,視線望眼欲穿去看寧春宴。不得不說她的社交能力真是有點東西,明明行為近乎要飯,卻能讓人搶著給資源。
從才媛們那裡收到一系列好處後,心滿意足地寧春宴轉向安幼南:「安小姐,至於你跟我說的有關小王子的那事……」
安幼南表情嚴肅:「我知道,我們單獨聊吧。」
「那我們去包間?」
「嗯。」
寧春宴提包站起身,對王子虛說:「我去辦點事,你跟妹妹們交流交流吧,多發揮一下你在詩歌上面的造詣。」
她拼命眨眼暗示他發揮作用,隨後便跟安幼南一起消失在簾幕那頭。
王子虛一個人留下,因為她們走之前那話而抓心撓肝。
跟小王子有關的事……會是什麼事?
周清清坐過來,雙手擱在腿上,身體歪過來:「王子虛老師。您跟小王子接觸過嗎?」
「我沒。沒怎麼接觸。」
「怎麼會?您不是《新賞》的編輯嗎?」
「他。他那個人藏得有點深,平時編輯們都見不到的。」
「只有寧才女才有資格見對吧?哎,好羨慕她啊。您覺得寧主編人怎麼樣?」
王子虛雙手緊緊攥著茶杯:「她人很好啊。」
周清清作出懷想的表情:「是吧,我也覺得,她知性又有才情,小王子的大門恐怕只會對她那種人敞開吧。」
王子虛跟她聊了一會兒,後面大都是在聽周清清如小女生一般抒發自己對小王子的幻想。他越聽越難耐,藉口上廁所,溜去了洗手間。
出了洗手間,王子虛不願太早回去,反正四下沒人盯著,他繞了個圈,溜達到了別處。
銀河城頂樓是個弧形,才媛們開會的地方在空闊處,弧形的窄小處是私人包間,有的敞開著有的關上了門。
他就這麼走馬觀花地看著,忽然在一扇門前發現了兩隻眼熟的寶藍色的高跟鞋。
他正打算一探究竟,大門忽然開啟,裡面走出來一個身穿條紋制服的大媽。大媽矮墩墩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狐疑,王子虛連忙裝作路過離開。
他走了沒兩步,又迴轉了去。大媽也不見了,高跟鞋也不見了,門倒是開了一條縫。
寧安二人走之前說的那句話,還在他耳邊轉。他偷感十足地左右看看,接著閃身進了門。
房間裡剛進去是道屏風似的木牆,牆兩邊掛著簾子,隱隱透光,有聲音從簾子那頭傳過來,其中一句話正鑽入他耳朵:
「……你覺得小王子更希望到我們這邊,還是留在那?就算是為他考慮,我覺得也應該把我的提議傳遞給他。留在文噯是沒有前途的。」
是安幼南的聲音。
簾子那頭,傳來了翻身的聲音,聽起來,寧春宴似乎是睡在床上,過了一會兒,她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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