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昨天那電影，好無聊，感覺只有你們文青才能懂。」
「王家衛是這樣的。」
「哎，我們這樣一起去上班，別人看著會不會感覺像兩口子？」
「不會，如果是兩口子，應該是我開車。」
「你吃軟飯的嘛。」
葉瀾用手不停地順頭髮，似乎想把心緒也順平。但可惜王子虛心思不在這上面，他腦子裡此起彼伏，盤算的都是待會兒怎麼跟左子良攤牌。
「我也想找左子良聊聊，」葉瀾說，「最近社群一天比一天不活躍了。」
王子虛轉頭問她：「使用者減少了嗎？」
「從資料上看，倒是沒有減少，但自從輕言被訊易收購了，那邊搞得風風火火，我們這邊肯定還是受到了一點影響。」
頓了頓，葉瀾又說：「我們的資料應該漲的，不漲的話，就是出了問題。」
這個訊息不算好也不算糟，但王子虛心中生出了一點煩憂，就好像一點找不到來源的氣味飄在空中，時隱時現，似乎在預示著危險將近。
「我們也應該擴大宣傳的。」王子虛說。
「沒用，燒錢怎麼可能燒得過訊易。而且，你怎麼知道我們沒燒？」
王子虛有點驚訝地轉頭：「是嗎？」
「是啊，你沒發現我們分紅都變少了嗎？」
這點王子虛還真沒發現。最近兵荒馬亂的，他很久都沒關注過文曖這邊的運營情況了。
葉瀾說：「我們以前維護一個使用者的平均費用是8毛，現在都漲到了1塊5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利潤要薄到賠錢做生意了。」
王子虛沒有料到形勢竟如此嚴峻了，又問：「我們不會最後還不起房貸吧？」
葉瀾說：「現在看來還沒到那一步，但是我只能說不排除這種可能。」
王子虛良久不語，葉瀾轉頭看他，噗嗤一聲笑了：「你幹嘛這麼凝重啊？我開玩笑的，目前勢頭這麼好，還真能把公司開垮了不成？」
「你有沒有考慮過把手裡的股份賣掉？」
葉瀾一驚，道：「賣給誰？賣給你嗎？」
「不是，我是說，假如有人出價還不錯，有沒有考慮賣掉？」
葉瀾看他表情嚴肅得可怕，嚥了口唾沫，道：「那要看出價多少了。肯定要是一個大到足夠我小半輩子不用工作的數字，你看哈，我的履歷又不算光鮮，而且現在公司的勢頭又還算不錯，肯定要賣個好價錢，我才願意出手啊。」
王子虛點了點頭，沒說話。
「幹嘛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我是想，在商言商，如果實在形勢不好，高點套現也是一種優秀策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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