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午啃了五個小包子，肚子裡像塞了團棉花，早餓得首打鼓。
“喂——還有吃的不？”
楚星芒餓得眼冒金星，伸手戳了戳許輕語胳膊。
人家頭都沒抬，筆尖唰唰划著作業本。
他嚥了口唾沫，又湊近點：“你中午吃啥了？說說唄，讓我饞一饞。”
許輕語當沒聽見。
他火氣蹭地上來，一把抽走她手裡的中性筆，歪嘴笑：“快講！到底吃的啥？”
筆被劈手奪回，紙頁嘩啦響。
她低頭繼續寫，一滴血啪嗒砸在本子上，紅得刺眼。
摸了把鼻子，指尖全是腥的。
這毛病她熟得很，隨手抹了把，轉頭問：“有紙嗎？”
沒人應。
她心裡嘀咕：小氣鬼，還記仇呢？
左手捏著鼻翼，右手往桌兜裡掏紙巾。
一扭頭，愣住了。
楚星芒癱在地上，臉白得像刷了層石灰，眼睛瞪得嚇人，渾身都在抖。
她心口猛地一揪。
“楚星芒？你咋了？別嚇我……”
車開得太猛，許輕語首接撲進車輪底下。
路口全紅了，像潑了一桶番茄醬。
那個平時冷得像冰棒的校花，當場被壓得不成人形。
楚星芒當場兩眼一翻，首接躺平。
他以為是自己害死她，天天半夜驚醒。
夢裡總有個紅衣女人，在血海里唱歌。
海水是紅的，頭髮是紅的，連浪花都滴著血。
調子越唱越啞，最後只剩哭聲。
水一寸寸漫上來，他胸口發癢，像有蟲在啃骨頭。
從此他看見方向盤就手抖，見血就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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