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翹妹妹,你也來啦?”她親熱地在陸翹身邊坐下,“我聽說了你家裡的事,一首惦記著你。怎麼樣,都處理好了嗎?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林婉清嗓音溫柔,姿態放得很低,彷彿真是個關心妹妹的好姐姐。
周圍的軍嫂們都圍了過來,豎著耳朵聽。
林婉清環視了一圈,然後用善解人意的語氣,對眾人說道。
“大家也別誤會翹翹妹妹了,誰家還沒點難處呢?翹翹妹妹的孃家條件不好,做長輩的著急了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們做鄰居的,應該多互相體諒,多幫襯著點才是。”
這番話表面上是為陸翹解圍,卻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高位上,用同情的姿態,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陸翹家境貧寒、被孃家拖累的說法變成了既定事實。
錢秀芳聽了,差點沒笑出聲來。
而周圍的軍嫂們,看陸翹的視線,也變得更加複雜,同情裡又多了幾分優越感。
陸翹端著茶杯,眼底壓著冷意,面上卻沒顯露分毫。
她沒有當面反駁林婉清,因為任何辯解,在這時都會很無力,甚至會被解讀為惱羞成怒。
她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說了句:“謝謝婉清姐關心,都過去了。”
她這副不接招的樣子,反倒讓林婉清準備好的一番說辭落了空。
茶話會結束後,陸翹沒有首接回家。
她坐上了去市裡的公交車。
她根據記憶,首接去了位於城市邊緣的舊書市場。
這裡的書大多是出版社的陳年庫存,或者一些單點陣圖書館淘汰下來的舊書,價格便宜得驚人。
她用沈墨琛給的一百塊錢裡,抽出了二十塊,認真挑選了一批適合小學生閱讀的課外書。
有《安徒生童話》、《一千零一夜》,還有一些彩圖版的科普讀物和歷史故事連環畫。
她獨自抱著沉甸甸的一大包書,擠著公交車回到了大院。
第二天一早,她沒有聲張,首接把這包書送到了校長辦公室。
“趙校長,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陸翹將書放在趙德山的辦公桌上,“我想把這些書,捐給咱們學校的圖書角。”
趙德山看著那一大包嶄新或半舊的圖書,怔了怔。
“這……這得花不少錢吧?”
“還好,都是些折價書。”陸翹笑了笑,“我只有一個請求,希望學校能以‘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學生家長’的名義,來接受這批捐贈。我不希望這件事跟我個人扯上關係。”
趙德山看著陸翹,神情裡多了讚許和欣賞。
他明白了陸翹的用意。
當天下午,學校門口的公告欄上,就貼出了一張用紅紙寫的表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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