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烙好的幾個餡餅用乾淨的油紙包好，又燒了一壺熱騰騰的白開水灌進軍用水壺裡，書房的門才“咔噠”一聲打開了。
沈墨琛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他看到陸翹還醒著，似乎有些意外。
“還沒睡？”
“馬上就睡了。”陸翹指了指餐桌上的東西，“給你路上吃的。山裡條件不好，先墊墊肚子。”
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然後轉身就準備上樓，似乎做完這一切，就完成了任務。
“等等。”沈墨琛叫住了她。
陸翹回過頭，看到他拿起那個還帶著餘溫的紙包，手指在上面停頓了一瞬。
她看到他的視線，落在紙包旁邊壓著的一張小紙條上。
那是她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一角，上面只寫了西個字。
——“注意安全。”
字跡清秀，但筆畫很用力，透著一股認真。
沈墨琛的目光在那張紙條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幾秒，眼神複雜，是陸翹看不懂的情緒。
他出過無數次任務，每一次離家，迎接他的要麼是原主的大哭大鬧，要麼是長達數日的冷戰和埋怨。
這樣平靜的叮囑，這是第一次。
“嗯。”
最終，他只是從喉嚨裡發出了一個低沉的音節，然後將紙包和水壺一起，放進了自己的背囊。
陸翹沒再說什麼，轉身上了樓，回房，躺下，關燈。
她閉上眼，卻毫無睡意。
黑暗中，她能聽到樓下輕微的走動聲，然後是院門被開啟，又被輕輕帶上的聲音。
那關門的聲音，比他以往離家時輕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陸翹醒來時，天剛矇矇亮。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側，床鋪是空的，冰冰涼涼，沒有一絲睡過的痕跡。
他昨晚，一夜沒睡。
家裡安靜得過分，好像隨著那個人的離開，把所有的聲息都帶走了。
她起身下樓，看到餐桌上他昨晚用過的水杯還放在那裡，裡面的水己經冷透了。
他放在門口的行軍背囊，也不見了。
他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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