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沙啞的嗓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陸翹正在打結的手指一停，心跳亂了一拍。
來了。
她早料到，他會問。
原主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包紮傷口，連創可貼都分不清正反。
而她剛才表現出的熟練，己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人的水準。
陸翹腦子飛快轉著，心口提得發緊。
她沒有抬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將最後的結打好，然後才長長吐了口氣，首起身子。
“什麼什麼時候學的？”
她裝作沒聽清，一邊收拾棉籤和紗布，一邊隨口答道：“哦，你說這個啊。”
她抬起頭，迎上沈墨琛打量的視線，擺出點作精式的小得意。
“代課之後，學校組織過一次急救知識培訓啊，什麼心肺復甦、人工呼吸、止血包紮，都教了。”
“我當時閒著沒事幹，就跟著去湊了個熱鬧。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她聳了聳肩，說得有鼻子有眼，真有那麼回事。
說完，她又仰著下巴看他，一副等誇的模樣。
“怎麼樣？我包得還不錯吧？比你自己在部隊裡瞎纏的好看多了吧？”
沈墨琛看著她，那雙眼裡的審視很重，但和從前的冷意不同。
他沒有追問。
因為軍區子弟學校，前段時間的確組織過類似培訓。
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她撒謊時視線亂飄，卻還要強撐鎮定的樣子。
兩人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被他看得發慌，陸翹率先別開視線，站起身。
“好了好了，包好了！你自己注意點，這幾天千萬別沾水！聽見沒有！”
她一邊大聲說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狼藉，藉此遮掩慌亂。
沈墨琛沒再說話，只看著她的背影。
那天晚上，沈墨琛沒有回二樓。
陸翹給他收拾了一間客房，但他沒去，也沒有進那個屬於他自己的書房。
他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睡衣，就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了，說是不想上樓打擾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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