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蘭聲音發緊，眼睛首首看著陸翹，怕她拒絕。
大院裡，家長會向來是母親們的戰場，是炫耀孩子成績、比較丈夫軍銜的社交場合。讓嫂子去開家長會，傳出去又要被人議論。
陸翹沒猶豫。
沈墨蘭提出這個請求，不單是怕周敏華去了因為成績被別的家長說閒話，也是把她當成了能代表自己的人。
“好，我去。”陸翹笑著答應，伸手理了理她凌亂的劉海，“到時候，我讓你成為全班驕傲的學生。”
“真的？”沈墨蘭睜大眼睛。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陸翹反問。
得到答覆，沈墨蘭抱著書包跑回了自己房間。
陸翹看著她的背影。能被一個青春期的孩子信賴，這種感覺不比在省城大會上獲獎差。
她轉身回到客廳，沈墨琛正靠在沙發上拿份軍報，剛才的話他都聽見了。
“家長會，我去參加，合適嗎？”陸翹坐到他身邊問。
沈墨琛放下報紙側過頭看她。
“你是她嫂子，也是她的老師。你去，比誰都合適。”他語氣平淡。
“媽那邊……”陸翹還有點顧慮。
“我去說。”沈墨琛回道。
第二天吃早飯，陸翹提起這件事，周敏華愣了一下，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向錢秀芳和趙雅芝，那兩位嫂子正看著這邊。
“這……家長會都是當媽的去，哪有讓嫂子去的道理？”周敏華有些為難，“傳出去，人家還以為我這個當媽的不關心自己女兒呢。”
錢秀芳在旁邊搭腔：“是啊，媽。翹翹畢竟年輕，又是學校的老師，這既是家長又是老師的，身份上有點尷尬。再說了，萬一小蘭的老師問起家裡的情況，翹翹也不好回答呀。”
“我倒覺得挺好的。”
沈墨琛開口了。
他喝完碗裡最後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頭。
“陸翹是小蘭的輔導老師，比誰都清楚小蘭的學習情況。她去，能跟老師進行有效溝通。”
“至於身份，”沈墨琛看向錢秀芳，“她是我沈墨琛的妻子，是小蘭的親嫂子，這個身份去開個家長會，夠不夠？”
錢秀芳低下頭，不說話了。
周敏華看了看三兒子，又想了想女兒最近的變化，鬆了口：“行吧，那就……辛苦翹翹了。”
家長會那天，陸翹穿了沈墨琛給她買的藏藍色套裙，頭髮梳得整齊。
她走進沈墨蘭的教室，吸引了家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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