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客廳。他手裡的地圖再也看不進去了。
房間裡，輔導正式開始。
陸翹選了一道沈墨蘭在摸底考中失分的應用題。
“一輛汽車從甲地開往乙地，如果時速提高20%，可以比原定時間提前一小時到達。如果以原速行駛120公里後，再將時速提高25%，則可提前40分鐘到達。求甲乙兩地的距離。”
這是一道典型的行程問題，也是初中數學裡讓人頭疼的題型。
沈墨蘭盯著題目看了不到一分鐘，皺起眉頭。手裡的筆在草稿紙上劃拉兩下停住了。
“我…我不會。”她小聲說。
“別急。”陸翹說，“你不是不會，你只是卡住了。你告訴我，你剛才的思路是什麼？你都想到了什麼？”
沈墨蘭小聲說：“我想設甲乙兩地的距離為x，原定速度為y…然後根據第一個條件，可以列一個方程：x/y - x/(1.2y) = 1…”
“很好啊！”陸翹說，“這個方程列得完全正確，說明你對‘時間差等於路程除以速度差’這個核心公式是理解的。那第二個條件呢？你卡在哪裡了？”
“第二個條件太複雜了…”沈墨蘭的聲音變小，“它分了兩段路，速度還不一樣，我不知道怎麼列方程了。”
陸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線段，代表從甲地到乙地的全程。
“你看，我們把問題拆開來看。第二種走法，是不是可以分成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勻速行駛的120公里。第二部分是提速行駛的剩下路程。對不對？”
“嗯…”
“那我們想一想，它之所以能提前40分鐘，這個‘提前’的時間，是在哪一段路上省出來的？”
沈墨蘭看著線段，抬起頭：“是在後面那段路上省出來的！”
“完全正確！”陸翹說，“那麼，我們只需要針對後面這段路，再套用一次我們剛才那個‘時間差’的公式，是不是就可以列出第二個方程了？”
在陸翹的引導下，沈墨蘭重新拿起了筆。
她在草稿紙上設未知數，列方程，解方程組…
五分鐘後，當她算出“x=270公里”這個答案時，她整個人愣住了。
她看著陸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解出的答案。
“我…我做出來了？”
“是的，你做出來了。靠你自己的能力。”陸翹說。
沈墨蘭臉上的笑沒了。
她放下筆，沉默了很久。
“嫂子，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她小聲問。
陸翹收起笑容。
她不明白，為什麼在獨立解出一道難題之後，沈墨蘭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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