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芳這番話，句句都像是在為陸翹和沈墨蘭著想，話說得體貼又大度。
飯桌上，周敏華剛被女兒的話噎住，聽錢秀芳這麼一說，也順著她的話想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瘦了些的陸翹，又看了看正要中考的沈墨蘭，心裡有些動搖。
陸翹現在是學校的骨幹，又是省級典型，忙得腳不沾地，回來還要給小姑子補課，是太辛苦了。
而且中考是大事，關係到孩子一輩子，請個名師來輔導，好像也更穩妥。
周敏華看向陸翹，帶著商量的口氣：“翹翹，你大嫂說的有道理。你看，要不……”
“不用！”
沒等周敏華說完，沈墨蘭就打斷了她的話。
她放下碗筷，看著自己的母親，又掃了一眼旁邊的錢秀芳，小臉漲得通紅。
“我不要什麼王老師李老師！我就要我嫂子教我！我相信我嫂子！”
這是沈墨蘭頭一次在飯桌上這麼首接地頂撞長輩。
錢秀芳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她沒想到，這個以前悶聲不響的小姑子，現在這麼向著陸翹。
周敏華也被女兒激烈的反應弄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飯桌上的氣氛又僵住了。
陸翹開了口。
她先拍了拍沈墨蘭的手，讓她別激動，然後才對周敏華說：“媽，大嫂也是心疼我，怕我太累。不過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給小蘭輔導，對我來說不是負擔，反而是種樂趣。看著她一點點進步，那種高興勁兒，比我自己拿了什麼獎都強。”
“而且，小蘭現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我們倆己經有默契了，這時候換老師，容易打亂她的節奏，影響心態。您說呢？”
周敏華聽完，也就不再提請家教的事了。她點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那就辛苦你了。”
錢秀芳端著碗，低頭扒著飯，把臉上的不甘心都藏了起來。
她不明白，這個陸翹到底給家裡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以前那個蠢得要死的作精，怎麼就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不行，她不能讓陸翹就這麼得意下去！
……
從那次飯桌上交鋒後，錢秀芳消停了一陣子。
但陸翹覺得，這事沒完。
沒過幾天，大院裡就悄悄傳開了新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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