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山急切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陸翹只是對他笑了笑，收拾好東西，準時下班。
她清楚，沈墨蘭這時候需要的，是家裡的平靜，而不是一群人圍觀下的緊張。
當她推開沈家小樓大門時，客廳裡的氣氛比學校辦公室還要壓抑。
周敏華坐立難安，手裡拿著一把蒲扇，卻一下也沒扇動，眼睛就沒離開過門口那臺黑色的電話機。
沈建國也破天荒的沒有去軍區，穿著一身便裝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杯己經涼透，他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膝蓋。
錢秀芳和趙雅芝兩位嫂子也都在，一個假意安慰著周敏華，一個低頭削蘋果，兩人交換的眼神里，都帶著看好戲的神色。
陸翹之前把話說得那麼滿，要是沈墨蘭這次考砸了，那可就有笑話看了。
整個沈家繃得像一根弦，就等著最後結果的宣判。
陸翹的出現，讓這根弦繃得更緊了。
“回來了？”周敏華看見她，語氣有些衝，像是在埋怨她的不急不躁。
“嗯，媽。”陸翹點點頭，把包放在玄關，神色如常的換了鞋，和平時下班沒什麼兩樣。
她越是平靜，錢秀芳心裡的那點心思就越是按捺不住。
“三弟妹可真是沉得住氣啊，”錢秀芳陰陽怪氣的開了口，“這小蘭的成績眼看就要出來了，你這當嫂子的，一點都不擔心嗎？還是說……你心裡早就知道，結果好不到哪裡去，所以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陸翹眼皮都沒抬一下，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回了一句：“小蘭己經盡了她最大的努力，無論結果如何，她都是最棒的。我相信她，也相信我自己。”
“你……”錢秀芳被她不鹹不淡的態度噎得一口氣上不來，剛想再說什麼，客廳那臺黑色的電話機，“鈴鈴鈴”的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周敏華離得最近，卻伸出手，又縮回來，不敢去接。
還是陸翹，放下水杯，走過去，拿起了聽筒。
“喂，你好，這裡是沈家。”
電話那頭，是沈墨蘭班主任激動到有些變調的聲音：“是……是陸翹同志嗎？我是小蘭的班主任啊！成績出來了！出來了！”
客廳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著陸翹。
“嗯，老師您說，我們聽著。”陸翹的聲音很穩。
電話那頭頓了頓，但那份喜悅再次衝破了束縛。
“總分！五百五十一分！！”
班主任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比我們預估的最高分，還要高出十幾分！數學八十七，語文八十二，英語七十五！天哪！這孩子……這孩子簡首是創造了奇蹟！陸翹同志，恭喜你！也替我恭喜小蘭！”
五百五十一分！
這個數字在客廳裡迴盪。
錢秀芳臉上的嘲諷僵住了，嘴巴半張著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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