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翹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身體晃了晃，站都站不穩，幸好扶住了門框。
“翹翹！怎麼了？”
被驚醒的周敏華也披著衣服下了樓，看到門口渾身溼透的何正國和臉色慘白的陸翹，也慌了神。
“正國，是不是……是不是墨琛出事了？”
周敏華的聲音都在發抖。
“阿姨，您別急！”
何正國趕緊穩了穩心神，快速說道，“墨琛在任務中受了點傷，現在正從前線往省軍區醫院送。車己經在路上了，我們現在就得趕過去！”
“受傷？傷得重不重？”
周敏華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何正國回答：“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具體情況，要等到了醫院才知道。阿姨，嫂子，我們沒時間了，得馬上出發！”
陸翹反倒冷靜了下來。
她轉過頭，扶住周敏華，聲音雖然還發著顫，但話說得很清楚，“媽，您別去。醫院裡人多手雜，您身體不好，去了我們還要分心照顧您。您在家裡等訊息，我和何正國去就行。劉媽，麻煩您照顧好我媽。”
“翹翹……”周敏華還想說什麼。
“聽我的，媽。”
陸翹的語氣很堅決，“家裡需要您。等墨琛情況穩定了，我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上跑。
“何正國，你等我兩分鐘！”
她衝進臥室，飛快換上一套方便行動的衣褲，從抽屜裡拿出家裡所有的現金和票證塞進包裡，又抓了一件厚外套。
等她再次出現在樓下時，臉色依舊蒼白。
“走吧。”
她對何正國說。
去省軍區醫院的路上，吉普車在風雨中飛馳。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地來回擺動，車輪碾過積水，濺起很高的水花。
車裡，誰也沒說話。
陸翹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地抓著身前的扶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被雨水模糊的道路。
“他……傷在了哪裡？”
她終於開口，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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