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這就派人去處理,至於賞銀嗎……」
何平安突然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說道:「李衡啊,你也說了,你是以戍邊隊的名義剿匪,那就是天經地義,這賞銀,自然也就作罷了。」
李衡傻眼了,愣愣的看著何平安,不缺銀子花的他的確大意了,壓根沒忘這方面去琢磨。
何平安先是輕笑,然後大笑,最後乾脆浪笑出聲:「如何?我這把年紀,做你岳父都綽綽有餘,你想訛詐我的銀子,門都沒有?」
李衡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拿岳父做比喻的,摸不準這位大人是個什麼路數,只得苦笑著說道:「行了,何大人,幾兩賞銀我還沒放在心上,趕緊把土匪的屍首處理掉吧。」
「另外,我擔心寶軒峰上的土匪會報復,所以你要提防著點,最後跟縣裡申請,派兵鎮壓。」
李衡攤開手,無奈的說道:「我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戍邊隊才剛剛開始招人,就算人夠了,不加以訓練,貿然上山剿匪,也是死路一條。」
「目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李衡,不瞞你說,縣裡是派不來一兵一卒了。」
何平安神情冷漠,嚴厲的開口說道:「你是自己人,我也不怕告訴你,戎狄軍中有三位大將,現在有兩人都在草原帶兵攻打各部盟,剩下的這位單于瓊,卻留在了青龍縣,不惜花重金收買各路達官貴人……」
「我知道,戎狄人的野心,連尋常百姓都看得出來,那些達官貴人會看不出?只盼著他們收了銀子,將來不要替戎狄人做事。」
李衡揉了揉眉心,嘆息道:「如果事情真的往那個方向發展,我們也沒什麼辦法,壯大自身,才是百毒不侵,屹立不倒的最佳方式。」
「李衡,你那邊距離寶軒峰最近,一旦有異動,可以自行處理,不必向我請示。」
何平安看著李衡嘿嘿冷笑的樣子,自己又忍不住搖著頭,笑罵道:「你這小子壓根就沒打算向我請示,這話當我沒說。」
「我會把寶軒峰這件事宣揚出去,最好能讓鎮上的有錢人,覺得戍邊隊從可有可無,變成不可或缺。」
「畢竟,越有錢的人越是怕死,誰也不希望自己一覺醒來,土匪的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何平安神色玩味的看著李衡,說道:「你不為了銀子,還特地趕過來邀功,想必就是為了這個吧。」
「何大人,咱們都是聰明人,話就不說透了,哈哈!」
李衡起身拱了拱手,笑著說道:「你忙著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便先告辭了,我讓天興村的人全都暫時轉移出去,免得土匪屠村報復。」
何平安點點頭,欣慰的說道:「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李衡,你的成長速度比我想的還快。」
李衡從衙門出來,陳太保立刻就跑了過去,拿起水壺送到李衡身邊。
「不錯,還挺會來事。」
李衡看了陳太保一眼,卻沒有接過了水壺。
前世的職業讓他始終保持一個習慣,出門在外,除了完全可以信任的人,他不會吃任何人的食物或者水。
「衡哥,咱們去兵器店是不是要給戍邊隊買刀槍啊?」
陳太保訕訕一笑,一臉討好的說道:「你能不能送我一件趁手的兵器?」
「再說吧,咱們先去邀功。」
李衡笑呵呵的說道,昨晚歸海一刀的人頭已經掛在了城門樓上,他倒要看看於夢蝶和她的小婢女會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