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深吸一口氣。
強忍著渾身肌肉撕裂的劇痛，雙手撐著王座的扶手，緩緩站了起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在馬爾科眼裡，這種緩慢卻透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絕對自信。
巴基走到大廳側面的石桌旁。
那裡擺著幾瓶老沙珍藏的朗姆酒，還有幾個粗糙的木杯。
巴基伸出手，抓起一瓶酒。
手抖得厲害。
透支的副作用太大了，他連一瓶酒都快拿不穩了。
巴基咬著牙，用大拇指強行頂開瓶蓋。
拿過兩個木杯。
開始倒酒，嘩啦啦。
因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酒水大半都灑在了石桌上，順著桌沿流到地上，砸出滴滴答答的水花。
馬爾科眉頭一皺。
他剛想嘲諷兩句，問巴基是不是連酒都不會倒。
巴基卻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沒有理會灑在桌上的酒，而是端起其中一個裝了半杯酒的杯子。
死魚眼看著地面上那灘水漬。
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看透世事滄桑的疲憊。
“這第一杯。”
巴基手腕翻轉。
嘩啦。
杯子裡的酒水傾瀉而下，砸在地上。
“敬那個固執的老頭。”
轟！
馬爾科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那灘酒水，又猛地抬頭看向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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