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某柳眉微蹙,打量著我,眼神中少了些之前的輕蔑,多了幾分審視。
“你倒是執著。”她聲音清冷,“也罷,便讓你知曉,音律之道,亦可禦敵。”
她並未離開亭子,只是將纖手按在了琴絃之上。
“請。” 我凝神以待。
趙某指尖輕撥,一聲清越琴音響起,並不高亢,卻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我頓時感到周身空氣似乎變得粘稠,動作微微受阻,更有一股莫名的煩躁感試圖侵入心神。
琴音帶著特有的頻率,震顫著我的服飾、肌肉,我身上的衣服隨即開始震盪起來,如果不是我施展靈力控制,估計此刻渾身的肌肉也跟著顫抖了起來。
綠衣女子趙某看到此招對我無效,冷哼一聲,加強琴音攻擊。
緊接著,琴音連成曲調,時而急促如雨打芭蕉,化作無形音刃襲來;時而緩滯如深潭凝波,試圖拖慢我的靈力運轉,時而暴風疾雨,變幻著千軍萬馬向我襲來。
這音攻之術頗為難纏,無形無質,防不勝防。
我閉目凝神,不再依賴視覺,而是將感知提升到極致,用心去“聽”那音律中靈力波動的強弱與間隙。
我變化出一個透明的紫氣金鐘罩,將自己罩在內裡,同時,我將體內靈力運轉至雙耳附近,形成一層微弱的保護,抵抗那首透神魂的擾亂。
終於,在她一曲將盡、轉換調式的剎那,那連綿的音律攻勢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頓挫。
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腳下發力,身形如電射出,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指風破開粘滯的空氣,首刺她撫琴的右手手腕——並非要傷她,而是打斷她的演奏節奏。
她顯然沒料到,疲於防守的我還能在她的音律領域中如此精準地找到破綻並反擊,倉促間撥絃防禦,卻己亂了章法。
而我則穩穩落在她的身後,右手按在她肩上。
“錚!” 一聲雜音,琴曲中斷,那無形的束縛感和音刃瞬間消散。她手指按在琴絃上,微微顫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驚異。
“承讓。” 我收勢而立。
趙某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以悲憤破欣悅,以靜心破繁音……你確有過人之處。” 她依言渡來一縷靈氣,這靈氣中竟隱隱帶著一絲清心寧神的韻律,吸收起來格外順暢,讓我的靈力穩穩站上了二十西點。
接連戰勝兩名曾譏諷過我的對手,我在廣場這片區域的名聲更盛。
接下來的時間,我更加瘋狂地投入修煉和切磋。不再侷限於特定目標,任何願意交手、靈力在二十西五點左右的人,我都來者不拒。
前來挑戰的也不少,甚至有靈力值30多的,所以這個過程中有輸也有贏。
蘇清遠也在一旁留意著我的表現,並告訴我,這裡聚集的都是要闖塔之人,這裡的比試,有個規矩,輸了要把自己靈力渡給對方。
我才想起之前輸掉的比試,自己並未渡給對方,於是逐一回頭將舊債一一補上。
而靈力值在此間起起伏伏,變得更加凝實。
或許是因為心中那根“刺”帶來的極致專注,或許是因為生死歷練帶來的底蘊,又或許本就在靈力修行上確有天賦,我的進步速度遠超常人。
在塔內又過去約莫大半日的光景(外界時間不知幾何),當我將一縷從一名使長棍的勁裝漢子那裡贏來的精純靈氣徹底煉化後,體內靈力之核猛地一震,一股比之前更加凝實、渾厚的力量感充盈西肢百骸。
二十五點,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