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夢之道》第94章 紫核初現(1)

我不能就這麼走進去。

方才對付一隻塔外的飛魘都己如此狼狽，塔內鎮守七層塔的，必然是遠超陳守道那般的存在。若貿然闖入，必敗無疑！

穩妥之策，唯有在外先將那手心中神秘的藍色光芒掌控純熟，至少要知道如何激發、運用，方有幾分底氣去面對那未知的艱險。

我毅然轉身，離開了那散發著磅礴威壓的七層塔，飛身落入附近一片較為幽靜的樹林之中。

林間光線斑駁，樹木草叢都異常高大。我抬起手臂，看著自己依舊纖細、皮膚白嫩的手臂，與剛才陳守道那粗壯有力、青筋暴突、拳眼佈滿厚繭的手臂形成了鮮明對比。我能險勝他，靠的絕非肉身力量，而是那掌心驟然湧現的、似乎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湛藍光芒。

可如今，這最大的依仗卻失靈了。它如同一個任性的精靈，來時無跡，去時無蹤，我對其激發之法，一無所知。

走到一棵需數人合抱的古樹下，我凝神靜氣，嘗試著集中意念，回想藍光出現時的那種感覺——那種面對不公的憤怒，那種守護珍視之物的決絕……我伸出手掌，對準粗糙的樹皮，心中默唸：“出現！藍光！”

掌心空空如也，連一絲微光都未曾閃現。

我不死心，又試了數次，甚至模擬當時與小怡相關的悲憤情緒，結果依舊。汗水從額角滑落，不是因為勞累，而是源於內心的焦躁與無力。

我意識到，在這個由三聖構築的奇異空間裡，我在普通夢境中那些如臂使指、近乎“神”般的能力，己被徹底壓制。這裡，一切都需要遵循某種更底層的、我尚未理解的規則。

“必須從頭練起。”我對自己說。

靜下心來，我開始思考更深層的問題。如果此地法則壓制特殊能力，那陳守道那凝練的凌空勁氣，劉清和那驟然突起的石稜地刺，又是如何發出的？他們並非像我之前那樣憑空“想象”出力量，他們的力量，源於自身，並且符合這個空間的規則。

這會不會是……類似於“氣功”或者“內力”的東西？我想起和弟弟一起看過的武俠電視劇，那些大俠們，在發出驚天動地的招式前，總會擺開架勢，運氣調息，然後一股無形的“真氣”便從掌心或指尖澎湃而出。

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立刻開始模仿。

我回憶起電視劇裡的畫面，照葫蘆畫瓢。先是紮下一個自認為穩健的馬步，然後雙手在胸前緩緩劃圈，配合著深長的呼吸，試圖感應那傳說中的“丹田之氣”。我閉上眼睛，努力“內視”，想象著體內有一股暖流，隨著我的意念匯聚到手掌。

“哈！”我猛地睜開眼，大喝一聲，雙掌向前推出，目標首指樹上的一片枯葉。

枯葉……輕輕搖曳了一下，那是林間微風的功勞，與我毫無關係。

哪裡不對？是姿勢不夠標準？還是呼吸不夠綿長？我不信邪，又換了一套記憶中更為威猛的招式——降龍十八掌！雖然只記得個大概外形，但我依舊煞有介事地沉腰立馬，雙臂揮舞，想象著龍形氣勁呼嘯而出，最後雙掌猛地向前一推！

“轟——！”我配上了音效。

現實是，只有我急促的喘息聲，和幾隻被我的怪叫驚飛的林中小鳥。別說龍形氣勁，連掌風都沒能帶起一絲。

我像個蹩腳的戲子，在這寂靜的林間獨自演著一場無人喝彩的默劇。一會兒模仿劍氣，並指如劍胡亂揮舞；一會兒學習龜派氣功，雙手攏在腰間蓄力……折騰得滿頭大汗，衣衫凌亂，結果卻連一片落葉都無法憑“氣”擊落。

我終於停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一種深深的挫敗感湧上心頭。我發覺，試圖用“想象”和“模仿”來獲取力量，在這個奇幻的試煉之地，是行不通的。

這無異於緣木求魚。

“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了。”我告誡自己，“必須找到真正的方法。”

我強迫自己冷靜，盤腿坐在柔軟的苔蘚上，仔細回憶劉清和與陳守道出手的每一個細節。他們沒有任何冗長的準備動作，沒有誇張的呼喝，心念一動，攻擊便己發出，流暢而自然。這絕非簡單的肌肉力量或電視裡演的“內力”，這裡面一定有我尚未知曉的、關於能量運用的法門。

我屏除所有煩躁，徹底靜下心來，不再向外索求，而是開始向內探尋。

我用心感受著此刻“身體”的狀態。與現實中清醒時相比，這具夢中的身體似乎略微“虛”一些，實體感稍弱，但五官感受、體內氣血（如果能感覺到的話）的流動，卻一般無二。那麼，區別到底在哪裡？

我的目光落在旁邊一塊光滑的青石上，走過去盤膝坐下，摒棄雜念，將全部意識沉入體內，細細體會每一寸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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