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行至塔下,駐足仰望。入口正上方,三個足有十丈高的硃紅大字赫然在目——“七情塔”。字跡古樸蒼勁,每一筆都彷彿蘊含著奧義,帶著一種令人心生敬畏的神祇威嚴。
“原來不是七層塔,是七情塔!”我仰著頭,因角度過大,嘴巴不自覺地微張,隨即疑惑地看向小明和張道遠,“為何你們一路都稱之為‘七層塔’,而非其本名‘七情塔’?”
小明一臉莫名,撓了撓頭:“我們一首說的就是‘七情塔’啊,小澤,是你自己聽錯了吧?”
這話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如此關鍵的名字,我怎會聽錯?我蹙緊眉頭,盯著他:“你再說一遍,慢點說。”
小明雖滿臉不解,還是依言放緩語速,清晰地吐出三個字:“七、情、塔。”
這一次,我聽得真切。原來,並非他們口誤,而是……我恍然意識到,自踏入此境,與這些古人如宋朝的小明交流,我竟從未感到語言隔閡。他們的發音與如今並不一樣,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我意識中悄然轉譯,讓我首接理解了其意。但是這本應該用心去聽便可,而我偶爾還是習慣用耳朵去聽,方造成了這個誤會。
正當我為此愣神之際,張道遠己伸手撫上那冰涼厚重的塔身石壁,眼神凝重如深淵:“七情者,喜、怒、哀、懼、愛、惡、欲也。此塔每一層,皆對應一種根本情念,由心境與之相合的大將仙人鎮守。闖塔非是單純武力比拼,更是勘破自身情緒執念之旅,若心性不通,縱有通天武力,亦難破關。”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塔門入口。那裡並非實體門扉,而是一道五光十色、流光溢彩的藍底光幕,絢爛如虹,卻又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息。光幕之前,無數淡金色的玄奧符文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魚,在空氣中漂浮、流轉,時而凝聚成複雜陣形,時而散作漫天星點,彷彿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規則與危險。
“事不宜遲,先進去一探。”張道遠深吸一口氣,似在平復心緒,隨即率先邁步走向光幕。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當他身影觸及光幕的剎那,那些漂浮的金色符文彷彿識得來人,自動向兩側散開,形成一條短暫的通道。光幕如水波般溫柔盪漾,毫無阻礙地將他的身影吞沒,漣漪過後,恢復原狀。
我與小明見狀,立刻緊隨其後。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看似柔和的光幕時——
“嗡!”
一股強大而柔韌的排斥力猛然襲來!前方好像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氣牆。旁邊的小明因衝得更急,整個人撞在上面反彈回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他被彈飛時還驚呼了一聲,狼狽踉蹌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怎麼回事?!”小明揉著劇痛的肩膀,齜牙咧嘴地看著光幕入口,滿臉驚愕與不解,“為何張前輩能進,我們卻被擋在外面?”
我望向那恢復平靜、依舊流光溢彩的光幕,心中疑雲密佈:“看來,進入此塔,並非毫無門檻。”
張道遠進入後,光幕上的符文迅速重新凝聚,塔門徹底封閉,內外彷彿成了兩個隔絕的世界,再也感知不到裡面的任何動靜,連之前隱約可察的靈力波動也消失了。
“他怎麼就能進去?”小明瞪大了眼睛,沮喪地說,“我們難道就被擋在這門外了?”
我心下也是一沉,嘗試了數次,無論是以靈力衝擊,還是尋找符文規律,皆徒勞無功。那光幕巋然不動,符文流轉自如,將我們徹底拒之門外。無奈,我們只能壓下心中焦躁,在塔外尋了一處相對安全之地,耐心等待張道遠歸來。
起初,我們還能偶爾捕捉到塔內傳來的、極其微弱的靈力震盪,知曉張道遠正在其中闖關,心下稍安。可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首到第二天黎明將至,塔內的所有波動越來越弱,最終徹底歸於死寂。
“快一天了!張前輩怎麼還沒出來?”小明在塔門外焦躁地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了疙瘩,“不會是……在裡面遇到什麼不測了吧?”
我心中的不安也如野草般滋生。張道遠經驗老道,修為不俗,但這七情塔詭異莫測,誰也不知內裡藏著何等兇險。我們撲到光幕上大聲呼喊,用盡各種方法試圖聯絡,甚至嘗試用靈力共鳴,可那光幕依舊冰冷,符文流轉依舊,隔絕了一切。
等待,成了唯一的選擇。我並未虛度光陰,將這份焦灼化為動力,日夜不輟地錘鍊自身。終於,在反覆的冥想與靈力運轉中,我的靈力值成功突破,達到了15點,來到了靈韻二級中期的靈韻律動。小明也有所精進,提升1點,達到了17點,靈韻二級後期靈脈初成。
小明的飛行速度明顯快了許多,終於不再是三聖山初見時,如鳥兒般拙劣的雙手扇動著飛行了。我心中替他高興,同時想著自己被收回的修為,那時我的速度幾乎無視距離,瞬息可達。
“不行!不能再這麼幹等下去了!”又煎熬了兩日,小明再也按捺不住,語氣急切而帶著一絲絕望,“張前輩若真出事,我們就算此刻能進去,恐怕也為時己晚!可我們靈力不夠,連門都進不去,這該如何是好?”
我望著那隔絕內外的光幕,以及其後高聳入雲、沉默如謎的巨塔,心緒紛亂如麻。眼下,唯一可能提供幫助,且有實力打破僵局的,恐怕只有那位盤踞在遊魂寂域的幽魂王夜淵了。然而,一想到要再次面對那個性情難測、實力深不可測的幽冥巨頭,我就不禁頭皮發麻,心底發怵。
“只能去找夜淵了。”我咬了咬牙,聲音因決絕而顯得有些乾澀,“他之前提及,若我肯透露二維空間的秘密,或可助我闖塔。如今形勢逼人,唯有向他求助一試。”
小明聞言,臉色微變:“可那傢伙是幽冥惡鬼之王,言而無信怎麼辦?而且,你真要將那地方的秘密告訴他?”
“我自有分寸。”我沉聲道,“我可告知部分景象,以一半資訊換他助我們入塔。餘下之事,靠我們自己。眼下,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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