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揹著竹簍，攥著一把小鋤頭，貓著腰在灌木叢裡鑽來鑽去。
她今年十一歲，家在蒼梧山脈邊緣的小村子裡。
村裡人靠山吃山，這幾天雨後蕨菜冒得多，阿秀想著多采一點回去曬乾了能賣錢，給阿孃抓幾副藥。
所以她一個人進了山。
“這片好多——”
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山歌，滿腦子想的是村口老醫生說阿孃的藥再吃半個月就能見好。
阿秀蹲在地上，小鋤頭使得飛快。
嚓、嚓、嚓。
鋤刃切開泥土的聲音輕快又均勻。
蕨菜一叢一叢地冒，嫩生生的，杆子上還掛著露水。
她把一株特別肥的蕨菜連根撬出來，舉到眼前看了看，滿意得眯起了眼。
“這個好，這個好。”
竹簍快滿了。
阿秀拍了拍簍子邊緣，琢磨著要不要再往深處走一點。
上次隔壁的二丫說往裡走有一片坡地，蕨菜長得比別處都密，就是路有點偏。
不過她不怕，這條山路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採滿就回去。”
阿秀拿定了主意，拎著小鋤頭站起來，轉身往林子更密的方向走。
剛邁出兩步。
轟——！
腳下的大地猛地一跳。
地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像是有什麼巨獸在地底下翻身。
阿秀整個人被顛了一個趔趄，小鋤頭脫手飛出去，撞在樹幹上彈了兩下。
——咚、咚——
首接掉進遠處草叢。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頭頂突然暗了下來。
不對。
是天被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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