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眾取寵。”
他說這西個字的時候語調沒有任何起伏。
秘書站在角落裡，不確定這時候該不該說話。
“兩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東西，突然發現自己有點能力，就急不可耐地跑到全世界的鏡頭前面表演。”
王恪守把茶杯放下，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陳秘書，你有沒有見過那種中了彩票的人？”
秘書一愣：“彩票？”
“就是那種昨天還在工地上搬磚，今天突然中了幾千萬的。錢一到手，第一件事是什麼？”
他自問自答：“買車，買那種最貴的、最扎眼的的車。開著滿城轉，搖下車窗，等著別人看。”
他朝螢幕揚了揚下巴。
“這兩個東西，沒有本質區別。突然拿到了點本錢，第一個念頭就是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
他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桌邊的廢紙簍裡。
“就這點出息。”
秘書斟酌著說：“老爺，不管怎麼說，他們確實殺了唐國的國防部長，這種戰力——”
“戰力？”
王恪守打斷他，終於露出了一點表情。
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是憤怒，是那種看到了不上臺面的東西時本能的不屑。
“你以為什麼叫戰力？真正的力量不是你能打死幾個人，是你打個電話能讓多少人沒飯吃。”
他從桌上摸了一根雪茄，沒有點，拿在手裡轉了兩圈。
“這幫超能力者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這種貨色。殺個人，砸條街，放兩句狠話，就覺得天下該歸他們管了？笑話。”
秘書遲疑了一下：“但是國際上——”
“國際上更沒他們的位置。”
王恪守把雪茄擱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這個姿態裡帶著一種對某些事物的定性。
“你記住，這個世界不管怎麼變，有一件事不會變——資源的分配權永遠握在懂規則的人手裡。”
“會飛算什麼？他能讓一千萬人吃飽飯嗎？”
他的語氣越來越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群基因突變的怪物罷了，還是不是人類都不知道。”
王恪守站了起來，慢慢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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