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道總悟睡到快中午才醒。
窗外陽光正好。
他翻了個身繼續補覺，因為今天不趕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天道總悟的日程表可以用西個字概括——無所事事。
顧時薇還要補拍最後幾場戲，殺青日期一拖再拖，他對此表示理解。
沒有人陪同，他一個人也把禮秋市逛了個遍。
禮秋是唐國南部沿海的中型城市，比不上夏國的那些一線城市，但勝在生活節奏慢，街邊種滿了椰子樹和三角梅。
他甚至還回了一趟翠空山景區門口。
景區大門緊閉，門口貼著一張列印的A4紙告示。
“因裝置維護，暫停開放，恢復時間另行通知。”
到了第三天下午，顧時薇終於打來電話：“明天最後一場戲，拍完就殺青。你要不要來探班？”
“探班？我能進去嗎？”
“我跟劇組打過招呼了。不過你來了可能會後悔。”
“為什麼？”
“因為很無聊。”
天道總悟第二天準時到了片場，然後發現二姐說得對。
確實很無聊。
攝影棚在禮秋市郊的一個影視基地裡，外面看著挺氣派，巨大的白色廠房，門口有保安站崗，進出要刷工作證。
但一進去就是另一個世界——滿眼的綠布。
他站在角落裡看了大概十分鐘，終於看明白了這場戲的內容：顧時薇飾演的角色站在一個懸崖邊緣，對著面前的萬丈深淵念一段獨白。
但在片場，這個“懸崖”是一個半米高的綠色木箱，“萬丈深淵”是一塊鋪滿綠布的塑膠墊子。
演員這行，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他正想著，顧時薇的助理小周悄悄湊過來，遞給他一杯奶茶。
“時薇姐讓我給你買的，”小周壓低聲音說，“她說你站那兒看著太可憐了，像被班主任罰站的。”
天道總悟接過奶茶，決定收回剛才對二姐職業精神的讚美。
中場休息的時候，顧時薇穿著戲服從綠幕上跳下來，接過助理遞的毛巾擦了擦汗，走到他旁邊。
她的戲服是一套深藍色的勁裝，腰上綁著一條寬皮帶，看起來英姿颯爽，但走近了能看出她眼底的疲憊。
“怎麼樣，是不是跟你想象的不一樣？”她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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