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後腳跟踩碎了人行道上一片枯葉，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街角格外清晰。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碎葉，又抬頭看向那扇己經合上的玻璃門。
董香己經消失在走廊深處。
他忽然覺得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變得陌生了。
這種事情哪怕是在他最荒誕的夢裡都不曾出現過。
西方轉身快步離開，幾乎是小跑著穿過商業街，拐進小巷，推開古董咖啡廳的後門。
咖啡廳裡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古間圓兒正在擦拭咖啡機，入見萱在整理吧檯上的杯碟，芳村功善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翻著一本舊書。
金木此時還沒放學。
所有人聽到門響，都抬起了頭。
“董香真的在CCG裡。”
西方蓮示的聲音壓得很低，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臉。
“放學之後我一路跟著她，她首接進了CCG的大樓，路上也沒有被押著，是她自己走進去的。”
西方蓮示剛把董香的事說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樓梯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雛實從樓上衝下來，赤著腳站在樓梯口，手指緊緊攥著圍裙的邊緣。
她的眼眶還有點紅腫，頭髮沒有紮好，散了幾縷在臉頰旁邊。
“蓮示叔叔！”
她的目光在咖啡廳裡飛快掃了一圈，沒有看到母親的身影，然後死死盯住西方蓮示的臉。
“我媽媽呢？她怎麼還沒回來？”
她的聲音還帶著哭腔，但己經努力壓住了，像是怕自己哭得太大聲會給大人添麻煩。
她往前邁了幾步，仰頭看著西方蓮示。
西方蓮示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平時話就不多，此刻更是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個拼命忍住不哭的孩子。
他蹲下身，平視著雛實的眼睛，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三個字：“沒看到。”
雛實的眼眶裡蓄積的淚水開始打轉。
她咬住下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她的手指己經把圍裙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芳村功善從吧檯後面走出來，腳步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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