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從殘骸裡爬起來，碎木屑從白西裝上簌簌往下掉，花襯衫被木茬撕開好幾道口子。
鱗赫在他身後重新展開，但那些黑紅色的觸手明顯不如剛才靈活。
關節處的痠痛正在蔓延成整條觸手的遲鈍，每一次收緊肌肉都像在扯動生了鏽的鏈條。
他當喰種這麼多年，被庫因克砍過，被其他喰種咬過，在收容所裡被刑具折磨過，但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窩囊。
對方根本沒把他當回事，庫因克沒拿出來就算了，居然連一次認真的攻擊都沒有。
他受不了這種羞辱。
鱗赫再次爆發，這一次三條觸手不再分散攻擊，而是絞纏成一股粗壯的赫子洪流，裹著刺耳的破空聲首沖天道總悟的面門。
天道總悟身影在壁虎的視網膜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秒他己經站在壁虎面前。
第一巴掌落在壁虎左臉上。
壁虎的腦袋猛地往右偏過去，整個人被這股力道抽得轉了半圈。
第二巴掌緊跟著落在右臉上，比第一下更重。
啪！
壁虎的身體又被抽得往左轉回去，腳下一個踉蹌，鱗赫本能地想要回擊，但第三掌己經到。
天道總悟反手抽在他下巴上。
壁虎的頭猛地往後仰，整個人被抽得雙腳離地，後背砸在吧檯邊緣，把吧檯上最後一個完好的咖啡杯震落在地。
還沒有停。
天道單手揪住壁虎的領口把他從吧檯上拎起來，右手繼續抽——第西下、第五下、第六下，每一掌都精準地落在壁虎的左右臉頰上。
壁虎頭被抽得左右搖擺，像一顆被暴雨反覆沖刷的皮球。
第七下的時候他的赫子終於撐不住了，鱗赫表面的黑紅色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觸手無力地垂在身後，像幾條被抽掉骨頭的蟒蛇。
第八下，壁虎的眼睛開始翻白。
第九下，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悶哼，嘴裡的血沫濺在天道總悟的袖口上。
第十下，他的腦袋徹底垂了下去。
天道總悟鬆開他的領口，壁虎像一袋溼透的水泥一樣癱軟在地，臉頰腫得看不出原來的輪廓，嘴角的血混著碎牙淌在吧檯的碎木板上。
他己經昏過去了。
天道總悟甩甩手，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上那片血漬，眉頭微皺。
他把袖口捲到手肘，轉身看向門口方向。
他的目光越過碎玻璃和木屑，準確落在尼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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