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以為了解這個世界的全部規則,結果現在有人告訴她——世界不止一個,和修的罪行也不止她知道的那些。
她忽然覺得有點可笑,她處心積慮謀劃了這麼多年,想要推翻的敵人,背地裡還藏著另一套她完全不知道的遊戲。
泉想起父親。
芳村功善,那個溫和的老人,在古董咖啡廳裡端了那麼多年的咖啡杯,教她怎麼萃取咖啡豆,告訴她喰種也可以選擇不殺人。
她曾經鄙夷他的退讓和隱忍,覺得他用所謂的和平騙了自己一輩子。
但現在她忽然想到——父親知道異世界的事嗎?
他大概也不知道。
他選擇一條退讓的路,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他只看到那麼多。
他只能用自己知道的方式保護儘可能多的喰種。
她曾經那麼恨他的選擇,恨他為什麼不出來反抗,恨他為什麼甘願被CCG追殺也不還手。
現在她忽然覺得,她的恨意放錯了地方。
他們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的人。
他們都不知道黑暗中還藏著什麼。
泉輕輕吐出一口氣,把自己從震驚中拉回來。
她不是那種會被情緒淹沒太久的人。
異世界的存在本身雖然很重要,但現在重要的是這個異世界來客。
她需要重新審視整個棋盤,但首先需要確認一件事。
泉轉頭看向有馬。
“所以他來這個世界,是因為和修在那邊搞了太多事?”
有馬微微點頭,算是確認這個推測,之後他沒有再說話,首接轉身離開。
天台上只剩下泉一個人,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那個特等的異常行為就說得通了!
他不是CCG的人,不是和修的人,他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只是個被和修招惹來的過客。
如果他只是想在這個世界隨便玩玩,不動搖和修王族的根基,那她會繼續推動青銅樹發動戰亂。
但如果他想並且有能力徹底掀翻和修的話,她會選擇配合。
泉知道有馬也在等。
他們等那個能同時理解人類和喰種、能打敗他、能推翻和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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