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記者立刻把話筒轉向他。
“不清楚是什麼意思？20區內部沒有傳達過相關資訊嗎？”
“有篠原特等在負責——”
“篠原特等對此事是什麼態度？”
另一個戴眼鏡的男記者見縫插針地補上一句。
“他支援收編喰種嗎？”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篠原特等的態度，還是不知道收編喰種的事？”
女記者追問得又快又狠。
“收編喰種這件事本身，你作為搜查官，個人支援嗎？”
白川的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他只是一個負責攔人的基層搜查官，這些問題每一個都像陷阱，怎麼答都是錯。
他的制服後背己經被汗浸透了一大片。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記者又把話筒轉向了剛剛鬆口氣的上杉。
“那個異界人現在就在20區支部裡嗎？他為什麼不出來？是不是不敢面對公眾？”
“請退後——”上杉的聲音己經開始發抖。
旁邊有人衝他喊。
“你倒是說啊！”
“對！你們CCG到底幫誰！”
人群往前湧了一下，隔離欄被推得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白川被擠得整個人趴在欄杆上。
女記者的話筒依然穩穩定在他面前，鏡頭紅燈一閃一閃。
就在人群即將失控的當口，身後那扇大門忽然從裡面推開了，陽光斜灑在出來的人影當中。
天道總悟邁過門檻，把影子長長地投在門前的臺階上。
就在他跨出門框的同一瞬間，一道黑影從示威人群的縫隙中破空飛出。
那是一顆雞蛋——不，己經發臭了，蛋殼表面帶著幾道裂紋，顯然在口袋裡捂了好一陣。
它劃過一道拋物線，在天道總悟的視野裡緩慢放大。
在天道總悟眼裡，周圍的時間在這一刻好像被無限放慢。
所以他看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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