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風貼著蘇曉的背划過去，再晚一秒鐘，蘇曉就要被砍成兩段。
原來是暗器。
黑影不斷從崖壁西側撲下來。
他們手裡全都握著細窄的長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藍的光。
蘇西帶著弓箭手先放了一排箭，六支箭飛出，倒了三個。
剩下的敵人像夜梟一樣貼地翻滾，避開了第二排箭，轉眼就衝到了蘇曉跟前。
蘇曉扣弦三連射，每一箭都精準地射進了敵人的咽喉或眼窩，弓弦在靜夜裡震出一聲接一聲的嗡鳴，像是死神的梆子。
顧大郎被蘇曉推到身後一塊巨石旁，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匕首——是任伯塞給他的。
他背靠著石頭，看見一個黑衣人從側面繞過來，刀鋒首取他的後頸。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任伯的柺杖己經像鐵棍一樣掃了出去，一杖敲碎了那人的膝蓋。
那人慘叫著跪倒，任伯反手一杖抽在他太陽穴上，那人癱軟下去，連一聲都沒出。
“大爺別發呆。”
任伯聲音嘶啞，頭也不回地往顧大郎的方向退了一步。
顧大郎也不是軟柿子，他這些時日跟著大家練功，多少也有些力氣，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任伯，不用管我，麻煩您護好我娘子。”
任伯頭也沒回。
“大爺，東家那邊暫時沒事，您只要藏好，不要被發現就無礙，這些人都是衝著睿王來的。”
顧大郎並未放鬆，他不能幫忙，但絕不拖後腿，此時藏起來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第一波還沒結束，第二波敵人從崖壁東側的山道上衝下來，人數比第一波多了近一倍。
蘇曉的箭己經射空了，好在睿王帶來的人確實不少，除了之前明面上的二三十人外，對方一冒頭，暗地裡又湧出來幾十人，人數上，他們並不落下風，現在比拼的是戰力。
她扔掉弓，拔出後腰彆著的短刀，和兩個衝上來的黑衣人貼身廝打。
顧大郎正好看見蘇曉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刀光如雪片一樣朝她身上落。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扔掉手裡的匕首，從地上撿起一把敵人的刀就衝了上去，從背後砍翻了最近的一個。
另外兩個被分了神，蘇曉趁機一腳踢中當先者的下腹，手中短刀橫切在他的手腕上，把他的刀震落在地，人也摔出幾步遠。
“你怎麼來了？”蘇曉喘著氣，刀尖還在滴血。
顧大郎把她往後拉了半步，自己擋在她前面，“別分心，打完了再說。”
戰鬥接近尾聲時，剩下的十幾個黑衣人退到了崖壁下面，圍成一個半圓，把那個泛著銀光的崖壁光斑護在身後。
他們的首領是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聲音尖銳：“不想死就讓開。
這地方不是你們這些土人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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