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層溫柔面具差點被我一句話頂裂。
羅萬川揉了半天眉骨，到底抬手示意周叔重新擬協議。
最終協議寫明:我取得四千八百八十八萬元現金、那套房、兩輛車及婚內獲贈的全部珠寶;財產至此分清，雙方不再追索。
律師連夜趕到，把轉賬來源、房屋權屬和協議條款全過了一遍，確定每樣都經得起追查。
羅萬川先把定金轉給我，剩餘大額款項則交代銀行第二日處理。
聽見銀行的到賬聲，我心裡的算盤珠都像在唱歌。
可這一場戲必須收好尾。
我抱住婚紗照足足哭了半個鐘頭，轉臉又指揮工人搬走二十六萬元的沙發。上車之前，我攥住羅萬川的手:「哪天想起我，你會後悔嗎?」
他眼眶也紅了，難得溫聲對我說:
「安寧，你沒有對不起我。以後真遇到難處，隨時給我電話。」
這句話我牢牢記下，拋開感情不談，他答應過的錢從不賴賬。
辦理離婚手續的前一晚，沈知微先給我發來一條資訊。
「姐，多謝你識趣。萬川哥和羅家的香火，往後都由我照看。」
我盯住「真正」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帶笑把電話妥善收起。
她還在為勝利得意，我卻已經摸到包裡那隻紙袋，準備把真正的炸雷交給羅萬川。
3.
辦完手續走到門外，羅萬川才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接過紙巾裝模作樣擦了擦眼角，另一隻手早已點開銀行餘額。
4888萬元，一分不少，都到賬!
我那膝蓋都軟了一下。
這份幸福砸得太實在，我險些沒站穩。
臺階下的沈知微穿著平底鞋，早就等得不耐煩。門一開，她護住小腹快步迎來。
「萬川哥，你快摸摸，剛剛好像有胎動。」
一個多月的胎兒有沒有動靜我說不準，羅萬川倒像被那句話按中了開關。
她剛晃一下，羅萬川已經伸手托住胳膊，急著要叫車去醫院。
望著他們相互攙扶，我因離婚生出的最後一點悵然也徹底消失。
餓過肚子的人才懂，錢能在最難的時候救命。我承認自己俗氣，可我沒有騙過羅萬川。他先背叛婚姻，我拿著補償退場，這筆賬輪不到旁人站在高處評判。
車門合上以前，我從包底抽出那隻牛皮紙袋，親手遞到羅萬川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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